蘇默沒有接話，只是靜靜陪坐了一會兒，起身時留下一句：“好好住著，沒人趕你走。”
……
幾日後，龍淵找到了蘇默。
“想好了？”蘇默沒回頭，開口首問。
龍淵在他身側落定，沉默片刻，道：“想好了。”
此時的龍淵，在蘇默的相助下修為己盡數恢復，樣貌也從稚童蛻變為一名俊朗青年。
“老夫本打算此行結束便回龍族覆命。”龍淵緩緩道，“有了那部《化龍妙法》補全篇，足以讓我實力再突破一個大臺階，屆時在族中也能身居高位。”
“但是？”
“但老夫想留下來。”
龍淵轉頭，正視蘇默，眼中沒有客套，只有一種沉甸甸的鄭重：“流月宗初立，百廢待興。宗門有三萬弟子，有陣法，有傳承。老夫別的沒有，但一生闖蕩，閱歷尚豐，自認在管理上有些手段。若你需要，我定當全力配合你復興流月宗。”
蘇默沒說話，只是聽著。
“你這是想當護宗神獸了啊。”
龍淵聞言，微微一笑：“從此，流月仙宗第一護宗神獸，五爪金龍。”
山風從福地腹地吹來，帶著靈泉的溼潤氣息，將二人的衣袂一同拂動。
蘇默看了他許久，最終道：“祖龍淵是流月仙宗先祖為盟友備下的修行之地，它等你這條真龍，己經等了很久了。”
他從流月令上引出一道細薄的金色符文，往龍淵掌心一按。
“宗門陣法禁制，你可隨意調動。”
龍淵走後，蘇默在摘星臺上又站了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靜靜看著這片山河。福地裡的靈氣濃得化不開，隨處可見修煉的弟子，或盤坐靈泉旁，或背靠古木閉目凝神。炊煙從外門安置區升起，有孩子在跑，有老人在笑，有人提著木桶去靈井打水。
日子，終於有了自己的節奏。
蘇默看了許久，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終於鬆開了一點。
……
夜深，祖殿內燈火昏黃。
蘇默翻過手中的古籍，視線停在頁末一行古篆小字上——
“凡人族有家可歸之日，便是人道重興之時。”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最後輕輕合上玉簡。
窗外，福地燈火如繁星，連綿不斷，亮到了天際。
“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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