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溪流行走,約莫半個時辰後,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平坦的谷地鋪展在眼前,屋舍錯落,炊煙裊裊,田壟整齊地排列著,稻禾青青,隨風起伏。
這村子跟凡間的村子別無二致。
孩童在田間小路上追逐嬉笑,老人們坐在村口大槐樹下搖著蒲扇閒話家常,成年人在水田裡彎腰勞作,褲腿捲到膝蓋,泥水濺了滿身。
雞鳴犬吠之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新翻泥土和牲畜糞便的氣味,樸實而鮮活。
陸遲站在田埂上打量了片刻,心裡浮起一絲古怪。
秘境裡出現合乎常理的村落,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但是和玉簡上所描寫的一致,玉簡上寫了這一關的重點,在於“本心”。
誰的本心?陸行雲後悔沒在進入之前買個詳細資料了,估計是個資料也是那些散修貪便宜買。
“先進去看看。”陸行雲說著,率先踏上了進村的小路。
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幾個老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其中一個花白鬍子的老漢義憤填膺:“要我說啊,那姓周的就不是個東西!考中舉人之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他媳婦兒賣了嫁妝供他讀書,寒冬臘月給人洗衣裳,手上全是凍瘡。
如今倒好,舉人老爺的牌子一掛,轉頭就娶了縣太爺家的千金,原配夫人一封休書就打發了!”
旁邊一個老太太撇撇嘴,陰陽怪氣:“人家現在是舉人老爺了,哪還能要個鄉下粗婦?那娘子大字不識一個,帶出去都丟人!”
另一個一首沒吭聲的老者慢慢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兒一早柳樹莊那邊傳來的訊息……那楊氏,昨兒夜裡投河了。”
“我被他孃家兄弟救上來的時候,人己經沒氣了。”
老太太手裡的蒲扇也不扇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周舉人知道了嗎?“
”怎麼不知道?就是那畜生逼死的!”老頭冷笑一聲。
“周春生昨兒下午帶著人去了柳樹莊,非說楊氏偷了他家的傳家玉佩,要她孃家交人。
她兄弟說姐姐早就回了孃家,那日根本就沒去周家!
周春生還是不依不饒,堵在門口罵了半個時辰,整個莊子的人都聽見了。楊氏在屋裡一聲沒吭,誰知半夜就……”
“不僅如此,那姓周的還要她孃家兄弟把玉佩交出來呢!”
陸行雲三人走上前。
村裡人這才閉了嘴:“幾位看著面生的很吶,可是來找人的?”
陸行雲搖搖頭,信口胡謅:“我們是商隊的,前來行商,我們從南邊買了一種藥材,喝了之後可以讓人身體康健。”
一聽到身體康健,幾個老頭老太太就坐不住了:“這藥材貴嗎?”
陸行雲己經意識到他們講的事情很有可能跟這個遺蹟息息相關,說:“不貴,你們只需要把你們剛剛講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跟我講一遍,我就免費送你們一個體驗體驗!”
“如何?”
”!面全最的道知我,來我來我“:說頭老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