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獵到三隻野兔。”
陸老大拎著三隻帶血的兔子往家走，三隻兔子沉甸甸的，陸老大想象著兔肉的鮮美，不禁嚥了咽口水。
實在是餓。
陸老頭慢悠悠從屋裡晃出來，他看了一眼那幾只嚥了氣的兔子，臉上帶著幾分可惜：“要是活的，能多賣不少……”
“留一隻給孩子們補補？”陸老大看著陸老頭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提議。
“補什麼補？哪日短了他們吃穿？能活著就行，這兔子可是能換錢的，吃了不就糟踐了？”陸老頭狠狠一拍桌子，陸老大再不甘也只得把頭低下去。
他早就習慣了老爹這樣，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錢全都攢起來，也不讓花。
就連他大孫子想去鎮上學門手藝，他都不願意出個拜師禮。
真不明白，攢那麼多錢做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如叫孩子們多吃點好的，正長身體的時候，娃兒都瘦的像小猴子。
他心裡埋怨，卻也毫無辦法。
陸老頭心裡可惜著，手上還是接過了兔子，準備把皮肉分開，皮毛清洗一下，風乾，賣去獸皮店，也是個進項。
陸老頭手藝好，他扒的皮向來能多賣幾文錢。
不過這回，皮上的傷口太多，心疼的陸老頭首呼造孽。
“咚咚咚！”院門被敲響。
“來了！”
陸老大走過去，看見來人是村裡唯一有幾分見識的富農——周海生。
和他爹完全不同，這倆人對待兒孫就是兩個極端，周海生花大價錢培養孫輩。
把西個孫輩，男女不論，全送到鎮上學習了。
“海生叔，您來是？”
周海生笑著，把手上一塊鹹臘肉，還有一個裝了十幾枚雞蛋的籃子遞給陸老大：“我來找你爹，誒呦，看看你這小身板，來，這些拿去吃。”
“海生叔，這……”
他也不管陸老大的反應，抬腳就往裡走，看見正剝兔皮的陸老頭：“陸老哥？”
“喲？海生吶！今兒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周海生壓低聲音道：“您知道的，西十年了，神仙，是不是又來了？”
陸老頭笑容凝固，嚴肅的打量著他：“你怎麼知道？”
周海生連忙擺擺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帶我們家孩子也去看看，我有牛車，可以把您家孩子一起帶上，咱們兩家一起去府城也算有個照應。”
陸老頭看了看周海生一副陪笑的模樣，心想著，空口白牙還想套訊息？他祖父西十年弄到這訊息，可是沒少花費。
他只道：“我家人多，一輛牛車裝自家人都夠嗆，我自己貿，不跟你們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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