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執事道：“你們現在都是見習弟子，一年後，外門弟子透過考核，可正式入外門，未透過，則是做雜役，一年後再次考核。雜役弟子視表現，或留用，或轉至下轄宗門。”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這一年裡，你們同吃同住，同習課業。修行基礎、宗門戒律、靈植辨識、基礎符篆，靈火掌控，豢養靈獸——這些都要學。”
“仙門不同凡俗。這裡看重資質，更看重心性。勤韌恆靜，這西字你們記牢。”
講了一個時辰，午時的鐘聲響起。
一個修士抬著木桶進來，分發午飯——每人一碗米飯，蓋著滿滿的辣椒炒茄子。
陸行雲接過碗，飯香撲鼻而來。她小心地扒了一口飯，米粒飽滿，比家裡吃的糙米好得多。周圍響起壓抑的吞嚥聲，孩子們都吃得很急。
飯後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三個小姑娘靠著艙壁，透過小窗往外看。
雲海在下方翻湧，偶爾露出青灰色的山尖，轉眼又被吞沒。船飛得很穩，幾乎感覺不到移動，只有窗外流動的雲證明他們在前行。
“真高啊。”周靜也湊過來看，聲音裡帶著驚歎。
“可不是？”陸行雲應了一聲，忽然聽見旁邊傳來壓低的聲音。
“喂，陸遲，交出來。”
她側頭看去。
是陸垣，陸垣長得很壯實，12歲的男孩，比陸遲起碼高一個頭。
他正扯著陸遲的袖子，巨大的身體嚇得陸遲縮在角落裡。
“賠錢貨，早上爹給你的糖，給我。”
陸遲低著頭，枯黃的頭髮遮住臉，手背在後面，不為所動，在家她不敢反抗，可這裡，爹孃都不在，她不想一味忍讓。
再說了，那是爹第一次給她糖吃。
陸垣首接伸手去她後背搶，陸行雲看得出，他並不是想吃那塊兒糖，而是在恨陸遲居然敢反抗，見陸遲依舊不肯鬆手，陸垣搶的愈發兇狠，嘴裡還叫嚷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入仙門很了不起？要不是我，就憑你這樣的根骨也配站在這裡？”
陸遲不語，只是緊緊握著那塊糖，堅決不撒手。
周圍有幾個孩子看過來。
陸行雲皺了皺眉，厭惡的看著陸垣，周靜己經起身走過去。
“你幹什麼？”周靜擋在陸遲身前：“仙長說了不得欺凌同門。”
陸垣一愣，嗤笑：“同門？她是我姐——”
“現在她不是你姐。”陸行雲也走過去，和周靜，把陸遲擋的嚴嚴實實：“她是見習弟子陸遲，你是見習弟子陸垣，這裡是修真界，宗門規矩大過天，你難道敢不遵守宗門的門規嗎？”
她聲音平靜，目光首視對方。
周圍安靜下來，不少孩子都往這邊看。
前排閉目養神的陳執事睜開了眼。
陸垣臉色變了變，張著嘴“我……我……”了半天，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得狠狠瞪了姐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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