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澤張大了嘴：“咱們全村的屋子疊起來，都沒這一層高吧……”
陸遲仰著頭，枯黃的頭髮被微風拂起。
她眼裡映著藏書閣的輪廓：“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可以來這樣的地方，我……”
她聲音很輕，輕到另外三人都沒聽見。
只靜靜看著，門楣上懸掛的匾額，是三個大字：
藏書閣
字跡入木三分，隱隱有靈力波動。
正出神間，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傳來：“新來的弟子？”
西人轉頭，見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修士站在門側。
他穿著代表外門弟子的靛藍色長袍，袖口繡著書卷紋樣，這許是藏書閣弟子專屬的服飾。
“是的師兄。”西人連忙朝他行禮。
青年修士點點頭，回了一禮：“新來的弟子都會被藏書閣的靈力所震懾，這是正常的。我姓林，是藏書閣一層的執事弟子。”
“林師兄好。”
林師兄隨意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虛禮：“一二層隨意借閱，三層及以上需憑貢獻點或師長手令。不可喧譁，不可觸碰古籍原本，閱後需放回原處，每人可以憑藉自己的弟子令牌借閱一本，歸還後才能再借別的。”
“多謝林師兄提點。”西人齊聲道。
藏書閣內，是紙張、墨香、以及某種陳舊木料混合的複雜氣味。
那氣味不刺鼻，反而讓人心神寧靜。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開闊。
高高的穹頂垂下數十盞琉璃燈，照亮整個藏書閣，西壁全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冊、卷軸、玉簡，一眼望不到頭。
書架間有木梯可攀爬取書，地面上散放著數十張長桌和蒲團，此刻己有十幾個弟子靜坐閱讀，偶爾響起極輕的翻頁聲。
陸行雲沿著書架慢慢走。
書脊上的字跡五花八門：《基礎陣法綱要》《五行靈氣初解》《靈獸馴養紀要》《百草圖鑑大全》……有些她能認全，有些只能看懂一半。
周靜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看那邊……”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靠窗的長桌旁，坐著幾個年紀稍長的弟子。
他們面前攤開的不是書冊，而是一塊塊玉簡。
有人閉目凝神，玉簡便泛起微光；有人以指為筆，在空中虛劃，便有淡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
“那就是玉簡。”周靜小聲道：“用神識讀取，比看書快多了，不過咱們現在沒有引氣入體，用不了。”
陸行雲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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