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雲走出茅草屋的門,只見一切都迅速衰敗,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了,變得格外安靜,鬱鬱蔥蔥的草掩蓋了村莊。
這,這還是剛剛的村子嗎?陸行雲驚詫。
不,絕對不是!時間,是時間錯亂了!
她回頭,茅草屋裡也雜草叢生,只有鍾雪一個人坐在厚厚的青苔上玩,手裡是一個草編的小兔。
陸行雲再回頭,荒涼的景象消失了,恢復了原先的喧囂。
她看見了那些背起東西遠行的人,拖家帶口,甚至連雞鴨鵝都待在了板車上,孩子和老人卻留在了家裡。
她踩著靈劍跟上去,那些人彷彿看不見她一般,自顧自的聊著天,對未來的憂慮與期盼。
大家似乎都在讓自己忘掉留守在村裡的老人和孩子,營造一種歡樂的氛圍。
陸行雲站在他們前面,他們穿過了陸行雲的身體走了過去,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參與了這個幻境,還是幻境的旁觀者呢?
陸行雲跟著他們,走了一天,兩天……隊伍從一開始活躍的聊天,到後來的死氣沉沉,氣氛壓抑,也就用了七天不到。
首到第十天,隊伍前頭傳來了一陣騷動。
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不好了,異軍來了!”
他們東躲西藏,一時間亂作一團,那些士兵們騎著高頭大馬趕來,一支支利箭對準了他們。
“咱們比賽!看誰殺的多如何?”兩個小將領打賭,他們身下的馬兒膘肥體壯,和這些窮苦的難民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那我們就來一決勝負!”他率先拉開弓箭,臉上揚著自信的笑容,好像現在奔逃的這些不是人類,而是隨意供他們取樂的牛羊。
“啊!”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先前射箭的那人振臂一呼:“我得一分!”
陸行雲看著兩人草菅人命,不停射殺的模樣,實在沒忍住,一道靈力打過去,卻毫無作用,靈力穿過了他們,對他們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鍾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旁邊:“這裡不僅僅有幻境,還有時間的亂流,如果被捲進亂流,你將會跟著我的幻境一起永恆的沉淪下去。”
陸行雲的聲音裡染上了急切:“我要怎樣才能幫到你?”
鍾雪笑笑:“我己經說過了,你幫不了我。”
一陣風吹過,鍾雪消失的無影無蹤,陸行雲站起來,有些緊張:“鍾雪?鍾雪?”
天灰濛濛的,血流了一地,到處都是屍體,上面插著箭矢,士兵們早就不知所蹤,陸行雲聽到草叢裡有微弱的呼吸,她湊近一看,是鍾雪的母親。
她湊過去,鍾母看見了她,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陸行雲把箭拔了出來,又給她餵了一顆外傷用的丹藥。
不大一會兒,她就好多了。
“多謝你,你是三孃的好朋友吧?三娘如何了?”
“她應該還在家吧,你要回去嗎,我可以送你。”
她點點頭。
現在她的孩子們也死了,丈夫也死了,只有她僥倖活了下來,不回家還能去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