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雲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煉丹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趙長老的煉丹課。
趙長老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看上去慈眉善目,說話慢條斯理的,行為舉止都極為優雅,像高傲的狐狸,但一齣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她將幾株靈植隨手扔進丹爐,連蓋子都沒蓋,指尖彈出一縷靈火。
靈火繞著丹爐旋轉,忽大忽小,忽急忽緩,彷彿有生命一般。
不到半個時辰,丹爐裡飄出一股清幽的藥香。
趙長老伸手一招,十二顆圓潤剔透的丹藥從丹爐中飛出,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懸浮在半空中。
陸行雲吃驚的長大嘴巴,嘴裡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太神奇了。”陸行雲在太虛宮學的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她每次想鑽研個什麼,就和掉了進去一樣,不弄明白,她是不會做別的事情的,不過鄭長老的講經她倒是有按時去聽,然後用留影時偷偷錄製下來,準備帶回去給師姐他們也聽聽。
不管是陣法,丹藥,符篆,陸行雲都學了很多新內容,有了很大的進步。
她還忙著收集絕跡的草藥靈植,也拓印了這個時代最多人擁護的的經書和註解,各種不同的陣法符篆的畫法,還用留影石錄下了這個時候修士沒有留影石,大型傳送陣,聯絡器,這些後世最最基礎設施的生活是什麼樣。
陸行雲覺得自己像一隻勤勞的松鼠,把能搬走的東西全都搬進自己的乾坤袋裡。
留影石、空白玉簡、空白的符紙,她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如今己經用掉了大半,還覺得遠遠不夠。
一開始是為了留給後世記載,可和這些人相處久了後,她不這樣想了,這不是歷史,這是實實在在的人,真實存在過的人。
是上課時會給自己塞零食的師姐妹,是有三個靈果會分給自己兩個的師兄弟,是有血有肉的,關心她的人。
“容容。”
陸行雲回頭,看見肖玉從後面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遞給她一個靈果。
“謝謝師兄。”她接過,咬了一口,口腔裡充斥著甜絲絲的味道。
肖玉也啃著自己那顆,望著遠處的晚霞,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最近是不是太拼命了?我看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大半夜了屋裡還亮著。”
陸行雲一愣,沒想到肖玉會注意到這些。
“還好吧,就是想多學點東西。”她含糊地說。
“學東西也不是這麼個學法。”肖玉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你本來就是我們親傳弟子裡最勤奮的,這段時間更是變本加厲。容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陸行雲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當然有事瞞著他。
她有太多事瞞著他了。
她不是陳容。她來自萬年之後,在她時間裡,肖玉不過是被一筆帶過的一段故事,甚至沒有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