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又帶了哭腔。
顧苒樂睇她一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說能怎麼辦？”
顧月明用力咬著嘴唇，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搶救室外，男男女女站了二十幾號人。
但一眼看去，很明顯分成了三隊。
顧康一隊，趙麗麗一隊，小男孩家屬一隊。
小男孩家屬是四位老人兩位年輕男女，約莫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及爸爸媽媽，一共六人，在搶救室門的左側站著。
顧康身邊只有小女兒顧闌珊，父女倆低垂著頭，在搶救室門的右側角落裡站立。
趙麗麗那隊人就多了，除她之外，還有男女一共二十人。
他們跟另外兩隊人刻意保持了距離，距離搶救室的門也比較遠。
如此對比，顧康那隊就顯得特別的勢單力薄。
“闌珊。”顧月明溫柔地呼喚了一聲。
顧闌珊聞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抬頭。
那雙先前還沉浸在自我世界、顯得黯淡無神的眼眸，在捕捉到顧苒樂的身影時，頓時找到了依靠，眼中瞬間星光閃爍，亮晶晶的。
緊接著，她咧開嘴笑了，燦爛的笑容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雀躍與喜悅。
她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姐！”
然後，便滿心歡喜地快速朝顧苒樂走去。
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隔著人群朝顧苒樂揮了揮手。
顧苒樂“嗯”了一聲，雙手揣兜，步伐散漫慵懶地朝她走去。
她要走過去，需從趙麗麗等人的中間穿過。
而這些人顯然沒什麼素質，把路佔了不說，還故意不讓道。
顧月明見狀連忙說：“麻煩，麻煩你們讓一下路，我們要過去。”
沒人搭理她，都彷彿沒聽到一般。
“你們——”
“月明姐姐，說話是講究藝術的，你這樣可不行。”
“哦。”
顧月明連忙退到一旁。
顧苒樂上前一步，開口前，先露出了一個特別和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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