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烈日如火焰無情地炙烤著大地,樹梢靜止不動,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蟬鳴聲此起彼伏,更添了幾分焦躁與不安。
顧家大門口,整整齊齊的二十五人方隊,在烈日下顯得格外高大,壓迫感十足。
顧修遠緊握著棒球棍,手心已被細密的汗珠浸溼,手有點抖,腿有點軟。
他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恐懼,但一開口——
“趙……趙管家,這……這些人,就……就是來鬧事的……嗎?”
唔,舌頭還有點打結。
趙管家也不比他好到哪兒去。
他好歹還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此時也緊張到不行。
豆大的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滾落,他嚥了咽口水,聲音也是顫抖的。
“對,就……就是他們。”
顧修遠聞言,手抖得更厲害了,棒球棍跟個滑不溜秋的泥鰍似的,幾次三番都想要掙脫他的掌控。
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棒球棍的一端重重戳在滾燙的地面上,雙手緊緊握住,藉此也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這麼多人,肯……肯定打……打不過。”
趙管家表示贊同,“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要不,跑……跑吧?”
顧修遠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得快,可剛抬起一隻腳,身體猛一個趔趄,若非棒球棍撐著,已經栽地上了。
他無比絕望地說:“腿軟,跑……跑不了。”
話音未落,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肩頭,一點點的力道竟壓得他的身體再度一咧。
“嘖,嚇成這樣了?”
顧苒樂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肩膀,往上一提,他人這才沒狼狽地摔地上。
“顧修遠,剛才你拿著棒球棍不要命似的衝出屋子的那股氣勢呢?”
聽到姐姐的聲音,顧修遠頓時找到了安全感。
他猛地丟掉手中的棒球棍,轉身緊緊抱住顧苒樂,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嗚嗚嗚……姐,你可算來了,你要再晚來兩分鐘,你就再也見不到你親愛的弟弟了。”
顧苒樂:“……”
她一臉嫌棄,扯了扯懷裡的人,卻發現他抱得異常緊。
“顧修遠,鬆手!”
顧修遠非但沒松,相反還抱得更緊,孩子般撒嬌,“姐,我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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