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拉開序幕。
門外,一陣熟悉而又輕微的腳步聲悄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先生?”凌衝輕輕地推開了房門,生怕驚擾了房內的寧靜。
厲慎之緩緩地轉動著眼珠,朝門口望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既有期待,又有幾分不安。
凌衝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湊近了才看清楚厲慎之已經睜開的眼睛。
“先生,您醒了?要不要去衛生間?”
凌衝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和尊重,他輕輕地扶著厲慎之坐起身來,動作熟練而溫柔。
厲慎之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眼前像是隔了一層薄紗,什麼都看不清晰,但相較於先前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他已經感到知足了。
七年不見,凌衝看起來比以前壯實了不少,也更加成熟穩重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厲慎之放在輪椅上,然後輕輕地推著他朝衛生間走去。
“你出去吧。”厲慎之說,“把門關上。”
“好,我就在門外,先生有事叫我。”
凌衝點了點頭,退出了衛生間,說是關門,但卻留了個縫隙,他不放心厲慎之一個人在衛生間,這裡不比家裡,他熟悉每個物品的擺放位置。
厲慎之獨自坐在衛生間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慨。
這七年來,他一直在黑暗中掙扎,如今終於有了一絲光明,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他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操控輪椅來到馬桶前。
當顧苒樂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凌衝像一個心懷不軌的偷窺狂,正鬼鬼祟祟地俯身貼在衛生間那狹窄的門縫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試圖窺探些什麼。
她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腳步輕盈得幾乎不帶一絲聲響,緩緩靠近這個“不速之窺者”。
待到距離足夠近時,顧苒樂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掌輕輕卻帶著幾分警告意味地拍在了凌衝的腦袋上,驚得他猛地一顫,彷彿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嚇醒。
凌衝慌忙回頭,一眼便認出了身後之人,苦著臉抱怨道:“大小姐,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顧苒樂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用下巴微微一揚,示意他看向那仍留有他窺視痕跡的門縫,眼神中滿是戲謔。
“我說,你這是在幹什麼呢?真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凌衝聞言,一臉無辜,急忙辯解:“大小姐,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有什麼癖好啊?你得把話說清楚,別讓人誤會了。”
顧苒樂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都被我當場抓獲了,還能如此鎮定自若,臉上不紅心不跳的,看來是個“老手”了。
想到這裡,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抬腳將衛生間的門踹開。
看到厲慎之背對著門口,凌衝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什麼。
顧苒樂這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