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
顧致軒的聲音在停車場迴盪，帶著一絲急切與不安。
他終於在顧苒樂開車離開前追上了她。
顧苒樂彷彿沒聽到他的呼喚，動作決絕而冷淡。
她拉開車門，坐進車內，關上車門後，猶豫了片刻，最終將車窗降下。
“二哥有事？”她的聲音極其冷漠。
即便是在過去七年，她也極少露出這樣的一面。
“樂樂……”
顧致軒有些無措。
他知道，她今天很失望，很難過。
換做是他，恐怕會比她更難過。
而且，她的難過中還夾雜著一絲哀傷。
他抿了抿唇，雙手撐在車身上，俯身，隔著車窗與顧苒樂對視。
幾秒靜默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很失望，很難過。”
“沒有。”顧苒樂矢口否認，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淡，“我只是有些生氣。不過現在，我一點都不生氣了，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可笑。我可笑地以為，深陷泥沼的人掙扎是因為她想要出來，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我拉了她一把，將她拉了出來。但現在我才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我將她拉出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真的想要出來。”
“樂樂——”
顧致軒試圖說些什麼，但卻被顧苒樂給打斷了。
她說：“二哥，我們兄弟姐妹七個，到今年終於都是成年人了。成年，意味著獨立，意味著我們要為自己的選擇，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我無愧良心。剩下的路，就都自己走吧。”
顧致軒聽出了她話裡的決絕，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不捨，“樂樂，你這是連大哥和我也要趕出家門嗎？”
顧苒樂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發動了引擎。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靜謐的停車場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預示著一段新的開始，也宣告著一段過去的結束。
“升學宴後，你們都搬出去吧。”
顧苒樂的聲音平靜而決絕。
說完，她沒再給顧致軒說話的機會，升上車窗，揚長而去。
*
下午的時光悠閒而寧靜，顧苒樂選擇了留在家中，享受這份難得的平和。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書房的地面上，為這靜謐的空間添上了一抹溫暖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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