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裴公和周小六便離開了。
待送走他們後，顧苒樂眼疾手快，一把叫住了正準備回屋補覺的顧九。
“老頭兒，你這是打算上哪兒去呀？”
顧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哎，有點困了，我得回屋眯一會兒。”
白天裡，有師父和小師妹在跟前晃悠，他一直強忍著睏意，硬撐到現在。如今他們一走，他這眼皮子可就開始打架，睏意如潮水般襲來，實在是撐不住了。
看著顧九那哈欠連天、昏昏欲睡的模樣，顧苒樂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滿是心疼。
可她心裡也清楚，這會兒正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要是現在不問，等他一覺睡飽了，那肯定是問啥都不帶說的了。
想到這兒，顧苒樂趕緊上前一步，親暱地挽住顧九的胳膊，笑眯眯地問道：“爺，我問您個事兒，昨晚您是不是跟周小六去研究所了？”
顧九一聽這話，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顧苒樂，脫口而出：“你咋知道的？”
話剛一齣口，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這小丫頭片子給套路了。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好氣地把胳膊從顧苒樂手裡抽了出來，冷哼一聲：“你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兒煩我，我去睡一會兒。”
顧苒樂本來只是想詐他一下，沒想到還真讓她給詐出來了。
她望著顧九那倉皇失措、腳步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爺，我跟您說個事兒，昨晚我做夢了，夢到自己去了一個研究所。在那兒，我見到一個叫慈唸的女人，她說她是我媽，還有一個男人叫宋巖，說是我爸……”
顧九原本正邁著大步往前走，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向顧苒樂。
顧苒樂衝顧九大大咧咧地聳了聳肩，一臉認真道：“是真的，我沒誆你，剛剛跟你說的那些都是夢裡真切發生的。”
顧九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睏意：“有什麼事兒等我睡醒了再說。”
顧苒樂嘴巴動了動，本想接著追問，可看到她那疲憊不堪的模樣，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抿著唇，一聲不吭。
顧九又像是想起什麼，不放心地交代道：“你可不許出去亂跑，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聽到沒？”
說完，他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這才慢悠悠地轉身，拖著步子往屋裡走去。
顧苒樂望著顧九離去的背影，再次嘆了口氣。
她心裡明白，有些事，或許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
“昨晚有曾祖在呢，肯定不會出啥岔子。”顧苒樂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
長輩們既然不想讓她知道，那她還是別好奇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以前，她看到別人有父母疼愛，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她常常一個人偷偷地想，自己的父母會是誰呢，他們現在在哪兒，又長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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