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別的生活技能都教了她，唯獨沒教她做飯。
每次想到這事兒，顧苒樂都覺得老頭兒聽雙標的。
慈念卻不管顧苒樂的拒絕，依舊蹲在地上，仰著臉，淚眼汪汪地瞅著她，那聲音都快帶著哭腔了：“可是媽媽想要幫你一下下，媽媽還從來沒有幫你脫過鞋子、穿過鞋子呢。媽媽一見到你，你就長這麼大了，現在也不需要媽媽幫忙了，媽媽心裡好難過啊。”
“……”
顧苒樂一臉無語地瞅著這個隨時隨地都可能哭出來的女人。
這一刻，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男人都拒絕不了一個會撒嬌的女人了。
就慈念這副模樣，別說男人了，她一個女人都有點受不了。
她無奈地揚了揚手，說道：“慈念，你能不能正常點，真的別逼我抽你。你要是再這樣，我可真要生氣了啊。”
“寶寶……”慈唸的眼淚頓時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滾落出來，那模樣委屈極了，“寶寶，是不是你不喜歡媽媽？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媽媽？媽媽改好不好？只要你說，媽媽一定改。”
顧苒樂被慈念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頭疼不已，她伸手用力地捏了捏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沒好氣地問道：“你跟宋巖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愛撒嬌嗎？”
“撒嬌？”慈念聽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搖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道，“寶寶，媽媽沒有撒嬌呀！媽媽這是真心實意地想對你好呢。”
“得，當我沒說。”
顧苒樂徹底敗下陣來，她覺得自己跟慈唸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再這麼聊下去，自己非得被氣死不可。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慈念給換上拖鞋，然後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而慈念呢，臉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洗手換衣服。不一會兒，她就換好了家居服，又風風火火地一頭扎進廚房，開始洗水果、拿點心。
不一會兒，慈念端著一盤洗得水靈靈的水果和一碟精緻的點心從廚房走了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顧苒樂身旁，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說道：“寶寶，這些你喜歡嗎？要是不喜歡的話，媽媽再去超市買，你想吃什麼儘管跟媽媽說。”
顧苒樂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水果和點心，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起身也去洗了洗手，然後回到沙發旁，隨手拿了塊蘋果放進嘴裡，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
她嚥下蘋果，隨口問道：“你跟餘川很熟悉嗎？”
慈念搖了搖頭，說道：“從小就認識，但要說很熟悉，那可遠達不到呢。”
顧苒樂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又問道：“他是不是追求過你？或者對你有那方面的意思呀？”
慈念皺了皺眉頭，認真想了想，說道：“有嗎？我不知道呢，反正他從來沒跟我表白過。不過他可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他。”
顧苒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接著問：“看你這生活狀態，家境應該不錯吧？”
慈念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在這座城市裡，只能算一般吧。不過我是家中獨女，是單親家庭。幾年前你外公去世後，就剩我一個人了……”
話說到這裡，慈念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雙眼瞪得溜圓，彷彿剛剛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顧苒樂看著慈唸的反應，點點頭，說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慈念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雖然我不想把人想得太壞，但這種可能性極大。”
顧苒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還可能性極大，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還不足夠讓你認清人性的惡意嗎？這個人就是有問題，你以後離他遠點。對了，他住哪兒？”
慈念回答道：“離這裡不遠，是個老小區。以前我跟你外公也住在那裡，跟餘川家是鄰居，所以從小就認識。你外婆還在那會兒，餘川他媽開玩笑，還說讓我跟餘川定娃娃親呢。但我從小就不喜歡餘川，他一點兒都不愛乾淨，還特別摳門，動不動就愛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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