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才是什麼都沒了。
顧苒樂挑了下眉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的從容。
她嘴角微微往上一彎，語氣有些狂傲，“諒你也不敢。”
頓了一下，她的話鋒卻忽然轉了個彎。
“即便如此，”她的目光從秦昊天的臉上緩緩滑過，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不割人，但涼得人心慌，“為保險起見，你還是走在我前面，這樣我比較安心。”
秦昊天沒有猶豫，他點了點頭，將那扇門完全推開，自己先走進了屋裡。。
顧苒樂等他走了幾步後，這才跟了進去。
身後的保鏢跟進去三個，剩下的沒有跟進去，其中一個保鏢伸手抵住了那扇鐵門，將它保持在敞開的狀態。。
這樣既能保證隨時衝進去支援，又能防止門被什麼人從裡面關上。
走進屋子，顧苒樂四下打量了一圈。
黑白色的極簡風格，乾淨得不像有人常住，每一件傢俱都擺在它最該出現的位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沒發現什麼令人眼前一亮的、值得特別關注的東西。
一切都太平常了，平常得像是刻意佈置出來的，用來應付偶爾來訪的客人，用來掩蓋底下真正的東西。
秦昊天沒有在客廳停留。
他徑直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顧苒樂跟上去，發現這個房間很小，大約只有不到十個平方，裡面堆放著一些雜物——舊紙箱、摺疊梯、摺疊床，落滿灰的電風扇、幾桶沒開封的油漆。
這些東西堆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凌亂不堪，像是主人隨手把不要的東西都塞了進來。
但顧苒樂的目光在房間裡多停留了兩秒之後，看出了端倪。
那些雜物的擺放看似隨意，實則每一件東西都壓著另一件東西的邊緣，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相互牽制的平衡。
這不是隨便堆出來的，這是有人花了心思、故意做成“隨意”的樣子堆出來的。
真正的通道，就藏在這堆凌亂的後面。
秦昊天走到靠著牆角放著的一張摺疊床前，用那隻還能活動的手握住床沿，將床移開。
床腿在地上拖出一聲低沉的“吱——”，露出床底下一塊與周圍別無二致的地磚。
他蹲下去，右手的指尖在地磚與牆角的接縫處摸索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那裡有一個很不顯眼的按鈕，顏色幾乎跟周圍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咔噠！”
按鈕被按下的聲音短促而清脆。
然後，對面那面靠牆的櫃子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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