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放下手,細細回憶道:“我進入房間,走到視窗,吸完一支菸,窗外爬進來一人,奪走我的簪子捅了一我下,我便聽見周副司長喊著殺人了,隨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兩位長官,你們可一定要抓到兇手呀!那人太兇殘了,連我這樣的弱女子都要殺!”
這個時代死去的人推測死亡時間無法精確到分秒,只能推測出一個大致時間。
法醫到時,周副司長的死亡的具體時間會被模糊化,他倒是不怕什麼。
“青沐沐小姐有沒有看見那人的長相?”
青木激動地點頭說道:“看見了,我可以畫出來!”
兩人拿出紙筆,青木按照自己見過的電視劇裡那種一看就不好惹的角色畫了一幅素描肖像,畫中那人的眼神一看就是殺過人的。
兩人見到畫像後也沒有懷疑什麼,正常情況下誰會放過殺自己的人?
有了畫像兩人起身告退,病房門口的兩名警衛也跟著治安隊員們徹底離開了。
中午時小護士拿著一份《曙光日報》走進青木的房間:“青沐沐小姐,下午沒什麼事,需要我給你念念報紙嗎?”
青木微笑著看向對方,這是在試探他的立場?立場不同是不是就要讓他徹底閉嘴?所以報紙的內容會有些激進?
“行。”
小護士開啟報紙:“義勇之舉!華國豪傑怒沉東洋運送物資船!……”
小護士一邊讀報一邊打量著青木的臉色,看見青木並沒有出現義憤填膺的神情,便停下讀報的動作。
一邊的劉嬸子開口小聲道:“姑娘繼續讀呀,這些東洋的狗東西真該死!”
在劉嬸的催促下,小護士潦草的讀完報紙,還剜了一眼青木。
青木搖頭,這小護士還是太年輕了點,轉而對一邊的劉嬸說:“劉嬸你去幫我打一瓶熱水。”
劉嬸樂呵呵起身拿著開水瓶離開病房,青木從小包裡拿出一支筆,抬眸看著小護士:“把手給我。”
對方有些猶豫地將手放在青木手心。
青木在對方手上寫下一連串的物品:“把這些東西偷偷的找齊,我教你配幾味藥。”
懂醫術的想讓人死本就是件很容易的事:夾竹桃、滴水觀音、曼陀羅、蓖麻種子、發芽的土豆、發黴的花生、變苦的瓜子、未煮熟的西季豆……
小護士看著青木那鄭重的樣子,茫然的點頭離開病房。
她也看出來青木是在幫她,沒敢多問,她有些後怕,怕給對方帶去麻煩,她看出了青木和她不一樣。
她滿腔熱血的想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她痛恨東洋人也痛恨麻木的人,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可能她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樣子。
那些她無法看穿的人,也都在為這個國家做事,只是沒像她一樣把所有事和情緒放在臉上。
撿起床上的報紙,青木開啟一篇篇的看了起來,小護士給他念的那篇是碼頭工人將東洋人運送物資的船給弄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