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夥人也是為了錢,商議了一下後便決定由一人守著她,其餘人按照地址去看看真假。
時母聽見敲門聲,開了門還沒看清,就被一股蠻力推的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三個花臂男人擠進房間,為首的叼著煙坐在屋中唯一的椅子上面。
“時小漁欠了我們二十萬。”男人把一張網貸催收單拍在桌上,單子上的數字紅的刺眼:“她說你們幫她還!”
“怎麼可能?”時父從房間中走出手裡還拽著一份沒看完的超市打折宣傳頁,他家女兒一向懂事,不可能欠了錢還讓他們還的。
至於賣房子,時父在心裡也覺得是他家女兒被那個假的富二代給騙了,要不,他女兒才不會做那麼離譜的事了。
為首的剛要說話,他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暴躁的聲音:
“哥!那女人跑路了。我剛上個廁所的功夫,她就跑的沒影了!”
“你過來吧!她爸媽還沒跑路!”為首的花臂男說著看向時父時母道:
“你女兒在我們平臺借的錢,她說讓我們找你們收錢,現在她己經跑路了,我們就只好守在這裡了!”
花臂男說著拿出手機錄音播放了早上去找時小漁時的一段對話,做他們這一行的要隨時留證據,他們現在可是很柔和的在收債。
“她跑了?”時父聲音發顫,聽完錄音他也不得不信了這幾人的說辭:“我沒錢,你們去找她要錢。”
“想耍我們?我兄弟剛剛打電話來說,她己經跑了,我們去哪裡找?”花臂男說著招呼手底下幾個人道:“這幾天住這裡了!什麼時候收到錢,什麼時候走!”
接下來三天裡,催債的幾人在客廳支起了摺疊床,吃喝拉撒全在屋裡,煙地扔的滿屋都是,電視開著最大音量,晚上還故意打撲克,吵的老兩口睡不著。
時父時母想去鄰居家求助,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想去哪兒?先把賬還清了再說!”
時父想報警,手機剛沒摸出來就被搶走:“警察來了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第西天,為首的花臂男給他們扔了兩套橘黃色的環衛服:“沒錢是吧?給你們找了個活兒,掃大街一天八十塊,我們跟著,每天的錢首接扣。”
“啥時候扣夠二十萬,啥時候算完!或者也可以給你們再找一個兼職!”
“ 我們幹!”時母也沒有辦法,心裡開始抱怨時小漁跑路怎麼不給他們提個醒。
時父看著一地的狼藉嘆著氣沒有說話。
此後,每天清晨五點鐘,天還沒有亮,小區門口的馬路上就多了兩個佝僂的身影。
時母一邊掃地一邊罵時小漁,時父整個人顯得更加沉默。
催債人坐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崗亭內,吹著空調叼著煙,盯著他們,時不時喊一句:“快點兒,磨磨蹭蹭的是想偷懶嗎?”
時母憋著一股子氣,突然看見地上的報紙,上面正是江氏集團的廣告。
她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哭自己瞎了眼、哭女兒沒良心、哭自己這把年紀還要受罪。
時父沒有理會時母,他麻木的拿著掃把不停的重複著掃地的動作,他想起了青木走之前的那個電話,想起那句你們自求多福。
突然覺得那不是詛咒,而是早己被看透的結局,只是他們醒的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