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身體有些僵硬,嘴唇抿的死死的,眼裡翻湧著恨意。
等到沈母發洩完後,看了一眼沈川那隱忍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揚起手繼續拍打在沈川的背上和胳膊上:
“我讓你不爭氣?我讓你玩手機?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拿什麼來回報我?都是因為你,我才苦苦的支撐著這一段婚姻,我容易嗎?”
沈川一言不發,任憑沈母拍打在他的身上!
等到沈母徹底發洩完,他依舊一言不發。
沈母停下後,像是突然恢復了理智一般,將一沓鈔票甩在沈川的面前。
“拿去換一部新手機,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因為玩手機耽誤學習!下次可就沒那麼容易過我這關了!”
說著她走到書桌前,粗暴的拿起沈川的練習冊,用紅筆在上面刷刷刷的勾了十來面。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今天必須全部給我做完,不許有錯題,聽到沒有?錯一題便會按家法打十個手板心,做完之後我會讓老師過來檢查的。”
沈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他極力壓抑著內心想要撕碎一切、毀滅一切的衝動,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媽,我知道了!”
沈母滿意的看著兒子順從的樣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角,彷彿剛剛那個歇斯底里的潑婦從未出現過一樣。
“唉,給你列印的那個小孩的照片呢?你怎麼沒有擺放出來?那可是考神呀!每次考試全市第一,你要是和他一樣厲害,我哪用得著整天操心。”
沈川低下頭,他課本下青木的照片己經被他劃爛了,他正要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沈母的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她接起電話,語氣一瞬間變的得意又張揚:
“哎呀!是王太太呀!你放心,我家小川這次模考又是年級第一,我這不是得抓緊嘛!他爸?哼!外面那些不三不西的女人生出來的能有什麼出息?野種就是野種!哪能跟我生的比!”
沈母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出房間帶上房門。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沈川抬起頭,眼神陰鷙的可怕。
他死死的盯著桌上那一沓刺眼的鈔票,撿起地上碎了屏的手機,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被勾畫的密密麻麻的練習冊上。
他想撕了作業、他想砸了這個家、想讓他那控制狂的母親和風流成性的父親都通通去死!
他拿著刀,繼續划著課本下青木的照片,這個初中生的出現,比那個私生子更加令他厭惡。
全市第一?全市的傳奇?呵!就是這個人的出現讓他的媽對他的看管越發的瘋狂變態。
他拿起碎了螢幕的手機給林青桃發出一條訊息:
“青桃,幫我徹底的毀了他!用什麼辦法都可以!毀了他,讓他再也翻不了身,我會給你你想得到的一切。”
收到林青桃發來的“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住眼底爆裂的恨意,重新拿起了筆攤開練習冊,麻木的寫了起來。
“不,青木!”林父睜開眼,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在夢裡他看到了前世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就在同一時間,林母也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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