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語塞，景妄已經又打了一盆清水洗淨手帕開始擦拭她的另一隻腳。
她耷拉著腦袋，“哥哥的夢想是當醫生嘛？”
景妄手上動作僵了下，嘟囔著嘴，臉頰很明顯鼓起了點小圓弧。
“才不是什麼夢想，我可沒那麼孩子氣。”
“家裡面從小就安排我學的，我，我只是剛好、確實也還對這方面蠻感興趣的。”
白桃兩手撐在石椅，莫名就想到她發燒景妄無微不至照顧她的那一晚，還有他小小年紀就可以穿著白大褂在伶舟醫院參加高層會議的樣子。
她微微俯身笑得露齒，“我覺得，哥哥一定會成為一個特別了不起的醫生。”
景妄面色唰一下紅到底了，甚至直接連到了衣領底下，很輕地哼了聲。
“誇我我也沒有糖可以給你吃。”
白桃沒忍住，彎了眉眼。
這種地方，和長大之後還是沒什麼變化。
咚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外面傳來沉重的咳嗽聲。
“咳咳！伶舟少爺，您在房間嗎？”
景妄一聽到門那頭的聲，表情冷下來幾分，只是不輕不重地回了句“嗯”。
“真抱歉，我不知道您今天還帶了位小客人來。”
“是我決策魯莽了。”
景妄又只是“嗯”了一聲，面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門那頭的蘇管家正又要說什麼，又傳來另一道腳步聲，一個僕從低聲喃喃：
“蘇管家，伶舟夫人療養……”
景妄耳尖，眼底很明顯閃過一絲光亮，噌地一下起身，“母親回來了？”
但突然想起來眼前還有個人，又立刻端著，收斂著眼底的光星。
門那頭沉默許久，蘇管家才回神，模稜兩可地回覆了一聲，“嗯。”
話落，他便遠離了這扇門，嘀嘀咕咕地和身旁的人說了什麼，但有門阻隔著沒太能聽清。
景妄咽聲，故作鎮定地拿起旁邊的家庭藥箱，“那，先處理你腳上的傷口吧。”
他嘴上這麼說著，視線卻早就已經飄到了門口。
白桃察覺到，兩隻手緊緊地摁住景妄的手背，“我自己可以。”
景妄愣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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