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沈望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說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幫我看著林述。”
“你自己看。我不管。”
“求你了。”
沈望很少說“求”這個字。
她答應了。
蘇晚吟過了馬路，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司機問。
她報了顧長安拍賣行的地址。
車開動了。她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沈望的臉。他笑的時候眼睛眯成縫的樣子。他寫日記時歪歪扭扭的字。他把碎片塞進她手裡時說“換我的命”時的表情。
她睜開眼，看著車窗外流動的燈光。
沈望，你這個傻子。
計程車停在寫字樓門口。蘇晚吟下車，進了大樓。電梯下到負三層。走廊裡沒人，拍賣會己經散了。
顧長安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手裡端著一杯茶。
“來了。”
“東西呢？”
顧長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很小的那種，黑色。
“沈望留在我這的。說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把這個交給你。”
“裡面是什麼？”
“我沒看。你自己看。”
蘇晚吟接過隨身碟。顧長安指了指旁邊的房間：“裡面有電腦。”
蘇晚吟走進房間，關上門。電腦是開著的，她把隨身碟插進去。
只有一個檔案。影片。五分鐘。
她點開。
螢幕上出現沈望的臉。背景是那間廢棄療養院，他坐在病床上，穿著那件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
“晚吟。”螢幕裡的沈望笑了笑，“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己經死了。”
“別哭。我知道你會哭。但別哭。”
“我錄這個影片，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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