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林述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本《規則學導論》的封面發呆。綠蘿的枯葉被空調吹得微微晃動，下午陽光從桌角爬到他的左手背上，暖的。
但他後背是涼的。
“第西種是什麼？”他在腦子裡問。
映象沈望的聲音從錨點傳出來，像隔著一層水：“規則體系裡，和規則產生關聯的方式只有三種。竊賊——偷規則為己用。獵人——追捕規則相關者。守望者——守護規則不被破壞。”
“我知道。第西種是什麼？”
“容器。”
林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天生的容器。”映象沈望說，“不需要竊取，不需要學習，規則會主動流向他們。他們不是偷規則的人，是規則選擇的人。每一個容器降生，都意味著某種規則想要‘活過來’。”
“葉知秋是容器？”
“不確定。但他的天眼不是後天覺醒的，是出生就有的。普通人能看見規則紋路己經是極限，他能看見我錨定在你左眼裡的光點——那不是紋路，是規則的核心。只有容器能看見核心。”
林述不說話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蘇晚吟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手機還攥在手裡，指關節發白。
“打完了？”林述問。
“嗯。”
“跟誰？”
蘇晚吟沒回答。她走到窗邊，把綠蘿轉了個方向，讓枯黃的那面重新對著牆。動作很輕，像在整理自己的情緒。
“組織問我規則之源的狀態。”她說，“我告訴他們，錨定己完成，宿主穩定。”
“沒說我宿主是誰？”
“說了。”
林述看著她。
“他們知道是你。”蘇晚吟轉過身，靠窗站著，逆光裡看不清表情，“守望者組織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沈望死的那天，你的檔案就己經在他們資料庫裡了。”
“那你接近我是任務？”
“是。”
“現在呢？”
蘇晚吟沉默了很久。久到陽光從林述手背爬到手腕，久到綠蘿的枯葉被風吹落了半片。
“現在也是。”她說，“但任務變了。之前是監視，現在是——”
“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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