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後宮,他們原先安插的人手損失一空,想要再往裡塞人更是難如登天。
各宮都經歷過此番整肅,對陌生面孔、外來眼線戒備至極。
再加上康熙暗中盯緊,後宮眾人又心照不宣地聯手設防,赫舍里氏縱有千般算計,也無濟於事。
朝堂之上,瓜爾佳氏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可以任由他們隨意拿捏。
再加上寧楚格深得聖心,後宮妃嬪母家又個個承情,赫舍里氏便是想在朝堂上尋機打壓,也得掂量再三,根本不敢輕易動手。
待寧楚格誕下子嗣,他們便更是連動都動不得了。
且不說康熙必定會護著皇子的臉面,不會讓他母族出事,單是整個正白旗的瓜爾佳氏就絕不會答應。
平日裡雖是遠親近支各不相關,可一旦寧楚格誕下皇子,那便是天字第一號的自家血脈,瓜爾佳氏上下必會擰成一股繩,拼死護住母子二人。
到那時,赫舍里氏再想動手,便是與瓜爾佳氏一族、與皇上的愛子之心公然作對,他們也有心無力。
赫舍裡一族恨得咬牙切齒、抓心撓肝,偏生無計可施,也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嚥下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寧楚格日後誕下皇子、步步高昇。
他們明明清楚,寧楚格同她未來的兒子,將來必成赫舍裡一族、成為太子的心腹大患,卻偏偏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
如今,也只能藏起鋒芒,蟄伏隱忍,連一絲一毫的不滿都不敢表露出來。
寧楚格聽敏珠繪聲繪色地轉述赫舍里氏如今的憋屈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就像三伏天裡猛地灌下一大口冰鎮汽水,從頭頂涼到腳底,通體暢快。
寧楚格心裡還要罵上幾句:“活該!敢招惹姑奶奶,不給你們點兒顏色瞧瞧,還真當我是軟柿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心中有些遺憾,要是手邊有根菸,配上一杯冰啤酒,再來個大份兒的麻辣小龍蝦,那就更爽了。
寧楚格光是想想,口水就流了下來。
敏珠看著自家主子一副像屌絲YY女神般的猥瑣模樣,只覺得脊背都彎了。
她實在無法首視自家主子那仙女兒容顏上,露出如此猥瑣的笑容。
她深深地埋下頭顱,緊緊地閉上雙眼,眼不見為淨。
鈕祜祿氏本己是強弩之末,待這陣風波塵埃落定,緊繃著的那口氣一鬆,終究是撐不住了。
她軟倒下去,不等宮人攙扶,她便啞聲吩咐:“快去請太醫。”
太醫診脈過後,面色凝重,所言與她預料分毫不差。
鈕祜祿氏聽完,反倒平靜下來。
她立刻讓人分頭去報太皇太后與太后,只說自己病危。
又派出心腹去稟報皇上,求見最後一面。
隨後,端過一早便備在一旁的參湯,慢慢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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