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黨與大阿哥黨,都不肯輕易放過他這個立場不明的弟弟。
雙方接連出手試探,想摸清胤祈到底有沒有奪嫡的心思。
若是沒有奪嫡的心思,那最好不過,胤祈出身高,若是能拉攏過來,便是一大助力。
可他若真有奪嫡的心思,太子黨和大阿哥黨便會暫時放下爭端,先聯手將他剔除出局。
這些彎彎繞繞,胤祈看得一清二楚。
面對兩黨幾番試探,胤祈半點破綻也未曾露出。
久而久之,太子與大阿哥那邊都信了他沒有奪嫡的野心,只把他當成了可以爭取的物件。
兩邊人紛紛上前示好拉攏,或是借公事攀談,或是私下遞來好意,都想把他拉入自己陣營。
胤祈才不會淌這趟渾水,他早就定好計劃:在太子沒倒之前,行事只忠於皇上,不沾黨爭。
他只在戶部低調當差,分內的錢糧稅賦、戶籍收支,都打理得妥妥當當。
分外之事,他一概不管、不看、不問。
面對明珠與索額圖兩派的拉攏,他始終態度謙和,回話周全得體,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與任何一派深交。
平日裡與人往來,他極有分寸,只與母族瓜爾佳氏、妻族富察氏走動親近,對其他朝臣一概保持距離。
對待太子恭敬守禮,對待大阿哥疏遠有度,除了一母同胞的胤衶、胤袥,對其餘兄弟都不親不疏,一視同仁。
他從不在人前議論朝政,不評價兄弟是非,也不與朝臣私下往來,只一門心思做好分內之事,把“中立”二字做到了極致。
任憑他們如何拉攏、施壓,他都始終不為所動。
太子與大阿哥看著他這般油鹽不進,明知他城府不淺,卻也無從下手。
一來胤祈身後有瓜爾佳氏與富察氏兩大世家撐腰,根基深厚;
二來他在戶部辦差得力,深得康熙信任,貿然發難只會觸怒康熙。
更何況胤祈行事端正,無黨無派,一心辦差,他們根本找不到發難的由頭。
他們也怕把胤祈逼急了,一旦他出手反擊,憑著他的心機手段和背後勢力,己方必定元氣大傷,反倒白白便宜了死對頭。
更怕一不小心,把人徹底推向對手陣營,那局面就更無法收拾了。
當下兩黨爭鬥正烈,首要之事是打壓對方。
對於這個沒有野心、又招惹不起的弟弟,雙方都選擇暫時按捺,不去輕易招惹。
朝堂就此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太子與大阿哥鬥得不可開交,卻誰也不敢動“中立派”的胤祈;
而胤祈只管埋頭辦事,不偏不倚,置身事外。
這般局面,康熙看在眼裡,心中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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