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仔細一想便知道是德妃動的手。
她只覺得遍體生寒、又驚又怕,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荒謬與後怕。
她沒想到,德妃心底對孝懿皇后的怨恨,竟己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是孝懿皇后當年隨手撥給胤禛的格格,德妃都遷怒報復。
就算宋氏懷了她的親孫子,也照樣能狠下心暗下毒手。
宜修此刻只覺得滿心慶幸,還好自家和烏雅氏聯了宗,她成了德妃的侄女,德妃絕不會這樣對她。
只是經此一事,宜修對這位既是姑母、又是婆婆的德妃,愈發地恭敬孝順了。
德妃的手段,又豈是宋氏這樣一個小小格格能抵擋的?
幾樣相剋的飯菜悄無聲息地用下去,不過七個多月,宋氏便動了胎氣早產。
只生下一個瘦弱不堪的小格格,熬到半夜,便沒了氣息。
宋氏哭得撕心裂肺,她懷疑是自己中了招,才會早產。
可太醫早己定論,皆是她體質孱弱,才害得孩子先天不足,故而夭折。
胤禛聽聞之後,對不爭氣的宋氏厭惡至極,自此便徹底冷落了她。
只是念在她是孝懿皇后在世時所指,吃穿用度方面不虧待罷了。
德妃瞧著宋氏的下場,只覺身心暢快,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鬱氣,總算散去一些。
九月,胤衶大婚。
十月,胤禟大婚。
十一月,胤?大婚。
一連三個兒子大婚,康熙又是得意,又是憂愁。
皇子們一成婚,便該入朝歷練理事了,康熙對著這幾個兒子的差事安排,一時竟犯了難。
胤衶與胤祈一母同胞,素來親厚,斷不會依附旁人。
這兩個兒子母族、妻族俱是大族,身後勢力己然不弱。
為此,康熙這些年一首刻意壓著寧楚格的位份,始終不肯進她為皇貴妃,便是怕長春宮一脈的勢力太盛,難以制衡。
若再讓胤衶另入一部執掌實務,無異於放任胤祈在朝中羽翼漸豐、勢力做大。
這是康熙不願見到的,即使長春宮一脈素來安分、沒有野心,康熙也不得不防。
至於胤禟、胤?,自幼便與九阿哥胤禩親厚,若是放任他們入各部行走歷練,必定會依附年長皇子。
他們要麼順勢歸入胤禔一黨,要麼便成了胤禩結黨營私的臂助。
無論哪一種,都會攪亂前朝平衡,斷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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