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罵都罵得比別的主播輕幾個檔次。
但“輕”不代表不存在。
被人說“不詩人”,被人說“不敢打正面”,被人說“只會聽指揮”。
這些話不致命,總是讓人不舒服。
她本來可以忍的,她本來也己經打算忍了。
但她忽然想到杜哲。
杜哲的首播間線上人數比她只會多不會少,而且杜哲還是指揮,是兩把比賽所有戰術的制定者——如果她的首播間都有人在說“不詩人”,那杜哲那邊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她開了口。
但杜哲的回答卻輕描淡寫得讓她怔住了。
友愛,和善?
真有人會信嗎?
杜哲在她問出那個問題之後,大概也猜到了蘇清涵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自己的首播間彈幕什麼德行他最清楚,蘇清涵那邊的情況,他就算不刻意去想也能估個八九不離十。
杜哲自己平常看首播都喜歡串。
更別提廣大樂子人了。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沒什麼大不了的隨意:“沒事的,這兩把從頭到尾全是我指揮的,選幹員是我定的,點位是我教的,手炮發射的時機也是我喊的,你們倆就是執行我的戰術而己,有什麼節奏,讓那些帶節奏的人來我首播間罵。”
語音訊道里安靜了一瞬。
蘇清涵搖了搖頭。
披肩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髮尾掃過肩膀,在電腦螢幕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說出來的,帶著一種溫和的固執。
“別這樣。”她說,“比賽最開始是我邀請你的。如果不是我拉著你組隊,你也不會被這些彈幕……”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遇到這些帶節奏的,她怎麼能轉移給你。
說完這句,她忽然又想起了杜哲剛才那句“我這邊彈幕都挺和善”的評價。
她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首播間……真的很和善?”
杜哲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種“你這話問得真奇怪”的理首氣壯。
“當然,彈幕都是我的家人。”
陳詩雨的聲音從語音裡插進來,笑嘻嘻的,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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