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收一開始,陳景曜和溫庭勳看完兩臺機器的效果後,就派隨從回來套車,脫粒機和揚穀機各拉兩臺歡歡喜喜的走了。
第二天,兩家都派人給楚昭送來一千兩銀票,除了機器錢,就是先跟楚昭交個好,兩家人都看出來忠勇侯府這個小侯爺的潛力。
楚昭又多待了幾天,等工部和戶部的人過來,仔細勘驗了兩臺機器的效能,又拿著圖紙仔細瞭解了各個部件的重點,安排好工部帶來的工匠在田莊工作和居住。
最讓工部官員開心的是,楚昭順便把曲轅犁又改進了一下,犁頭包鐵,犁尾加裝了扶手,底部加了木輪,這下犁地不但效率高,還省時省力,水田旱田都能用。工部官員自然不敢貪工,把楚昭的圖紙臨摹後,原圖照舊送進宮裡。
等楚昭回侯府時,府試放榜早己經結束了,楚昭又中了案首,只是他在田莊忙,府裡只派人通知了他,其餘的府裡都安排好,等他回來時,客都早就待過了。
楚昭開始去國子監讀書,陳景曜,溫庭勳,和柳成安,蘇小沅也進了國子監。陳景曜和溫庭勳接下來要考秀才,剩下的楚昭三人因年齡尚小,還要三年後再考。
楚昭準備一邊在國子監用心學習,一邊等甜菜種好,研究製糖。農具和製鹽,只能交給皇上得些賞賜,製糖才是攥在自己手裡能賺錢的。
楚昭剛從景和帝安排的院子裡學習回來,第一天去的是裴太傅,兩人甫一見面,沒忍住都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原來陛下讓我秘密教的人是你小子!哈哈哈哈。”一陣爆笑聲從裴太傅大張的嘴裡發出來,笑得楚昭滿頭黑線。
裴太傅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何德何能,讓陛下對你這樣另眼相待,這兩個月,每旬休沐上午,就由老夫給你授課了。”
裴太傅這次教的,跟尚書房不同,他開始教他朝堂上,各個官職的作用和互相之間的制衡。
楚昭學到不敢再學,他問:“太傅,這不是儲君該學的嗎?”
裴太傅翹翹鬍子,白他一眼:“陛下還不是因你一個小兒,家裡沒有父輩帶你,你外祖父和舅舅又都是一心做學問的,怕你早早折在朝堂爭鬥中,讓老夫帶帶你!”
楚昭誠惶誠恐,對著皇宮方向再三拜謝。
剛回府吃完午飯,長安便快步入廳稟報:“侯爺,雍王殿下攜世子登門拜訪,己在府外等候。”
楚昭眸光微頓,己知雍王來意——脫粒機圖紙入宮,陛下誇讚傳遍朝堂,他簡在帝心,皇子登門,自是為結好而來。他淡淡頷首:“請。”
不多時,雍王一身錦袍緩步而入,身姿沉穩,身後跟著個粉雕玉琢的小童,正是他五歲的長子蕭則仁。蕭則仁一看見楚昭,立馬掙開雍王的手,小短腿噔噔跑到楚昭面前,仰著小臉滿眼崇拜,脆生生喊:“楚昭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這蕭則仁五歲,去年曾和楚昭在御書房一同伴讀一年,性子軟糯,自從進來尚書房讀書,就佩服楚昭的才學,妥妥的小迷弟,如今見了人,更是黏著不肯挪步。
楚昭彎腰,抬手輕揉他的發頂,語氣柔和了幾分:“小皇孫,許久不見,長高了。”
蕭則仁立馬點頭,拽著楚昭的衣袖晃了晃,雀躍道:“我聽父王說,楚昭哥哥做了能收麥子的寶貝,還能把粗鹽變細鹽!太厲害了!我也要學,以後也給父王分憂!” 童言天真,句句都是真心誇讚,倒讓廳內氣氛鬆快不少。
雍王見狀,嘴角噙著笑意走上前,語氣親和:“忠勇侯年少有為,精鹽利民,農器穩糧,陛下日日誇讚,本王今日登門,一來是帶則仁天天想見你這個榜樣,二來,也是想和小侯爺熟悉熟悉。”
他話裡話外透著親近,不提朝堂紛爭,只借蕭則仁的同窗情誼搭話,分寸拿捏得極好。蕭則仁還在一旁嘰嘰喳喳:“楚昭哥哥,尚書房那會兒你教我識字,我都記住了!你做的脫粒機,能不能讓我看看呀?”
楚昭含笑應下:“改日帶你去田莊瞧。” 轉而對雍王拱手,態度恭謹:“殿下抬愛,臣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全賴陛下恩典。” 既承了情,又不逾矩,半點沒有年少得志的浮躁。
雍王見狀,心中愈發滿意,又閒聊幾句農事,便帶著蕭則仁告辭,臨走前蕭則仁還不忘回頭喊:“楚昭哥哥,我過幾日再來找你玩!”
第二天傍晚,放學回到家,剛換好便服,侍衛又來稟報:“侯爺,靖王殿下登門。”
楚昭眸光微斂,靖王性情溫和,素來低調,當年忠烈公戰死沙場,景和帝無暇親往祭拜,正是派靖王代為前往,這份情,侯府記著。他起身相迎,靖王己推門而入,一身素色錦袍,神色謙和。
剛落座,靖王便開門見山,語氣誠懇:“楚侯,本王今日登門,一來是感念老忠烈公當年為國捐軀,當年奉旨代陛下祭拜,老侯爺風骨,至今難忘;二來,聽聞楚侯制農器、改良犁,解民生之困,實在可敬。”
他不提朝堂站隊,先提代祭舊恩,戳中侯府情分,比雍王的溫情牌更顯懇切。楚昭躬身行禮,語氣鄭重:“勞殿下掛懷,老父若泉下有知,定感念殿下恩德。臣不過是承父志,守疆護民,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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