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炭火微溫，通風陰涼。
楚昭命人將所有陶甕、瓷瓶、刀具盡數沸水蒸煮半個時辰，徹底去毒潔淨，再用乾淨麻布反覆擦乾。
五皇子守在門外，心焦如焚，卻半點不敢打擾。
老御醫帶著幾個親兵在外候著，一個個滿臉狐疑——饅頭、麩皮、酒，哪一樣是治重傷高熱的藥？
楚昭取過新鮮饅頭，掰成小塊，均勻鋪在乾淨陶盤裡，只留薄薄一層。
他要的，是空氣中天然的青黴菌。
“從此刻起，密室封閉，只留一條小縫通風，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許亂碰器物。”
楚昭沉聲吩咐，“三日之內，我要看到饅頭上長出青綠色的黴斑。”
親兵雖不解，仍一一照辦。
接下來兩日，靖王狀況越發兇險。
高熱燒得他囈語不斷，雖有酒精擦拭，胸口傷口依然潰爛越發嚴重，膿水滲得滿床都是，氣息己是時斷時續。
五皇子守在床前，眼睛通紅，幾乎撐不住。
到第三日清晨。
密室親兵匆匆來報：“侯爺！饅頭上……長了綠毛！”
楚昭立刻起身，大步而入。
陶盤之中，饅頭表面果然覆了一層淡淡的青綠色黴毛，正是他要的青黴菌落。
“成了。”
他深吸一口氣，取過乾淨麻布，小心翼翼將黴斑輕輕刮下，投入涼好的清水中攪勻，再加入少量好酒，靜置片刻。
隨後用多層麻布反覆過濾，除去殘渣，只留下略帶渾濁的清液，他拿起早就準備好己經滅菌過的小瓷瓶，分裝成七小瓶。
老軍醫湊上來看：“侯、侯爺，這就是藥？”
“是。”楚昭點頭，“這藥液，能殺盡瘡口內的毒腐之氣，退高熱，活人命。”
他不敢解釋什麼是細菌、什麼是抗生素，只以“腐毒”一言蔽之。
楚昭親自端著藥碗，來到靖王榻前。
五皇子猛地抬頭，聲音發顫：“真的……能用了？”
“現在只能試一試，這是最後的希望。”
楚昭也不敢說能不能成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先把靖王兩邊手腕內側都消毒，然後跟守在靖王身邊的御醫要了一根銀針，火燒一下，輕輕沾一下青黴素液體，在手腕內側都輕劃一下。
“現在先等一盞茶功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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