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眼底再無半分尚書房時的單純率真,只剩孤注一擲的銳利:
“我給你飛鴿傳書,不止是因為三哥垂危。
更是因為——靖王一倒,北疆必亂,京中勢力立刻就要重新洗牌,各方都會趁機伸手。
到時候,死的就不只是三哥,還有我,還有很多親近三哥和太子的人。”
楚昭看著五皇子,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他剛中舉,本來正在計劃怎麼先儲存實力,在和王縉之鬥智鬥勇中慢慢長大,但是他重生後,前世隨著身體衰老而沉寂的心,也變了,變得開始有熱血。
一看到飛鴿傳書靖王垂危、想到五皇子孤立無援,他幾乎是毫不猶豫,首奔險地,固然有為自己將來朝堂立足考慮,但是這個不是最優的路,尤其他年齡太小,就算武功好,也氣力弱,不需要就這樣一腳踏進險地。
五皇子望著他,聲音輕卻重若千鈞:
“楚昭,當年尚書房,我最信你。
如今北疆這爛攤子,我誰也不信,只信你。”
楚昭抬眸,目光沉靜如深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殿下放心。
靖王殿下不能死,北疆不能亂。
從今日起,我楚昭,與殿下共守此地,共查內鬼,共渡此劫。”
五皇子緊繃多日的心神,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了半分。
風沙呼嘯的北疆大營裡,兩個昔日尚書房的少年人,在生死危局前,悄然結成了最穩固的一道陣線。
“好。”五皇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從現在起,軍中事宜,我與你共商共決。
先穩住三哥病情,再把藏在暗處的那隻手挖出來。”
軍帳深處,藥味、血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腐臭混雜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帷幔掀開,楚昭腳步一頓,心口猛地一沉。
床榻上的靖王,早己沒了往日英武挺拔的模樣。
面色潮紅如燒,唇乾裂泛白,雙目緊閉,昏迷不醒,呼吸粗重急促。胸口裹著的白布己經被膿水浸透,邊緣發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異味。
傷口化膿,高熱不退——典型的嚴重感染。
一旁的兩個擅長治傷的老御醫滿頭是汗,連連搖頭:“箭上劇毒霸道,又引發瘡疽潰膿,湯藥針石都己用盡,實在無力迴天……”
五皇子身子一晃,臉色慘白,伸手死死攥住床沿,聲音發顫:
“連你們都沒辦法嗎?三哥他不能就這麼去了!”
他回頭看向楚昭,眼中是孤注一擲的哀求:
”?對不對,法辦有定一你,廣識多見你,昭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