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隊戰術場,五人一伍,十人一隊,練突進、練掩護、練迂迴、練夜戰識別。從今往後,我北疆軍,再不是一窩蜂亂衝的散沙。”
楚昭語速不快,卻每一句都砸在實處。
武烈越聽越是心潮澎湃,忍不住抱拳:“小侯爺,末將征戰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如此貼合實戰的練兵之法!楚家軍願第一個照此訓練!”
他這一表態,等於給楚昭投下最堅實的一票。
蔣雄等人臉色變幻。
他們都是老將,一眼便能看出,這些器械絕非花架子,而是真正能讓軍隊脫胎換骨的東西。只是心中那關——讓一個十歲少年改了他們堅守十幾年的古法——依舊難邁。
楚昭目光淡淡掃過眾人,似是看穿了他們心中所想。
“蔣將軍。”他忽然開口點名。
蔣雄一凜,連忙起身:“末將在。”
“你覺得,我這套新法,是紙上談兵?”
蔣雄咬牙,硬著頭皮道:“末將末將只是覺得,祖宗成法沿襲多年,驟然改動,恐生變數。”
“變數?”楚昭輕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戰場上,敵人的馬刀、鐵騎、弓箭,哪一樣不是變數?真到廝殺之時,古法能讓士兵多活一刻,我絕不會改。可現在——”
他猛地一拍案几。
“舊法練不出耐力,練不出靈巧,練不出配合!
舊械一成不變,耗神費力,進步緩慢!
北疆是國門第一線,一旦蠻夷大舉南下,你們拿什麼擋?拿命填嗎?”
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座帥帳嗡嗡作響。
蔣雄臉色一白,無言以對。
蕭衡硯適時開口,語氣沉穩:
“蔣將軍,諸位。北疆安危,繫於一身。楚昭所謀,不是譁眾取寵,是實實在在讓士兵變強、讓大軍能戰。本殿可以明言,楚昭之令,便是本殿之令。”
皇子表態,再加上武烈這等虎將死心塌地追隨,誰還敢再反對?
蔣雄深吸一口氣,躬身抱拳:
“末將願遵小侯爺號令!”
其餘靖王舊部見狀,也紛紛起身行禮:
“我等願聽小侯爺調遣!”
楚昭面色稍緩,微微頷首。
“很好。既然諸位無異議,那今日便立三條規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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