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哆哆嗦嗦地指著楚昭:“他……他是買糧的富商,非要來看暗倉,掌櫃的讓我帶他來……”
楚昭沒理會夥計,目光掃過暗倉的大門。那大門是鐵皮包裹的木門,門閂粗壯,鎖芯處有明顯的機械結構——這是楚昭一眼就能看懂的精密鎖具。
“秦長風,”楚昭低聲道,“你從側面繞到暗倉後方,控制後門。長樂,隨我上前。”
“是!”秦長風轉身就走。
後門只有兩個看守,秦長風快速上前,瞬間制服了那兩個看守,用他們自己的腰帶捆上,扯了一塊他們身上的衣襟塞住嘴巴,放到一邊,然後守在後門。
楚昭走到暗倉門前,伸手摸了摸鎖芯。那鎖芯結構雖複雜,但對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他從腰間摸出一枚小小的鐵片——那是他隨身攜帶的小工具。
他手指靈活地撥動鐵片,只聽“咔噠”一聲,鎖芯應聲而開。
“進去看看,把裡邊所有人都控制住。”楚昭一邊推開暗倉門,一邊對長樂道,“禁止任何人進出。同時,找出所有糧冊賬本。”
“是!小侯爺!”長樂低聲應道,立刻行動。
暗倉門被推開,一股濃郁的麥香撲面而來。昏暗的光線下,暗倉裡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糧袋,幾乎堆到了屋頂。那數量,遠超百石之數。
楚昭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糧食,眼神冷得像冰。
清溪縣不過是個小縣城,這些糧商竟敢囤積如此多的糧食,哄抬糧價,視民生如草芥。今日,他便要好好給這些人上一課。
然而,就在暗倉大門完全開啟,秦長風和長樂開始控制局面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一群身著皂衣的差役,手持鐵鏈,簇擁著一個身穿青色官服的縣丞,快步趕來。那縣丞面色陰沉,指著楚昭,大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在清溪縣尋釁滋事,私闖糧行暗倉!給我拿下!”
聽到衙役腳步聲回來的秦長風,立刻擋在楚昭身前,手持長劍,眼神凌厲地看向差役:“爾等是何人?敢在此放肆!”
縣丞見狀,更是大怒:“我乃清溪縣縣丞!你等是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私藏糧食,哄抬糧價,還敢拒捕?!”
楚昭從秦長風身後走出來,摘下烏紗帽,露出十一歲的少年面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縣丞大人,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縣丞上下打量了楚昭一番,見他年紀雖小,卻氣度不凡,心裡暗自嘀咕,卻依舊強裝鎮定:“我乃朝廷命官,奉命查辦糧商囤積居奇之罪!你等身份不明,竟敢在此作亂,拿下!”
“慢著。”楚昭聲音一冷,“我乃忠勇侯楚昭,奉陛下旨意,遊學江南,體察民情。今日在裕豐號查得其囤積糧食,哄抬糧價,特來查封暗倉,以濟百姓。你身為縣丞,不查民生,反倒為糧商張目,是何道理?”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那是陸清和特意為他準備的臨時通行令牌,雖非正式的皇親令牌,卻足以證明其身份。
縣丞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自己這是被糧商當槍使了。可事己至此,他己騎虎難下。
“就算你是忠勇侯,也不能私闖暗倉!這是朝廷律法!”縣丞強撐著道。
“律法?”楚昭冷笑,“《大靖律·市廛》明文規定,糧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杖八十,充軍三年!你身為縣丞,知情不報,反助紂為虐,該當何罪?”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差役,聲音陡然提高:“爾等差役,可知罪?”
差役們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他們大多是本地人,也知道百姓對糧價怨聲載道,只是礙於縣丞的命令,不得不來。如今見楚昭身份不凡,又搬出了律法,心裡早己動搖。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秦廂帶著數名精銳校尉,快馬趕到。他翻身下馬,拱手對楚昭道:“小侯爺,秦廂奉命,前來護衛!”
秦廂帶來的校尉,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身上的氣勢撲面而來。差役們見狀,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