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大靖商人結伴而來,帶著綢緞、茶葉、鐵器、米麵等貨物。
這些人都是組團來的小生意人,生意規模不夠格坐到高臺上,就在草場上與認識的鄂爾多斯商戶們聚在一起。
宴會開始後,原本落座閒談,飲著奶酒相談甚歡,可一名綢緞商人心存顧慮,當眾攔住負責通商登記的一位管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擔憂,聲音不小,引得周邊一眾商戶紛紛圍攏過來。
“這位管事,並非我等不願在此長久通商,只是昨日聽聞山谷藏有王庭騎兵,隨時可能突襲草場。
鄂爾多斯眼下局勢尚未完全安穩,若是日後王庭大軍大舉來犯,我們囤積在此的貨物、車馬,怕是盡數要折損,到時候會不會身家性命都難以保全?”
這話一齣,其餘商戶紛紛附和,有人面露怯意:
“是啊,我們千里迢迢從關內運來貨物,壓上了全部身家性命,本錢巨大,若是草原再起戰亂,怕會一切付諸東流。
不如我們先減少運過來貨物數量,暫時撤回關內,待你們部落徹底太平了,再前來經營。”
人群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商戶面露退意,甚至己經有些人剛聽到這個訊息的大靖小商人,己經起身叫隨從回客店收拾貨物,打算提前離場。
牧民們見狀,也悄悄低聲交談,若是大靖商人盡數撤走,日後鄂爾多斯就會缺少鐵器、茶葉、糧食,日常生計都會受影響,方才安定下來的民心,又泛起一絲浮動。
散在牧民中穿著普通服裝計程車兵見此情形,也是一籌莫展。
這些人沒有鬧事,人家只是心裡不踏實,想撤,他們不能阻止,但是人都走了,又會嚴重影響到大首領辦宴會的初衷。
如意見狀,立刻快步登上高臺,低聲對楚昭稟報商戶區的亂象,眉眼間帶著幾分焦急:
“大首領,大靖商戶們聽說附近有王庭輕騎小隊搶掠,怕戰事再起,想要撤資離開鄂爾多斯,若是今日安撫不住,往後通商之事恐怕開展困難。”
楚昭聞言點點頭,示意如意不必慌張,隨即移步高臺東側,面向一眾大靖商人,高高舉起手裡的牛角杯,運起內力,聲音清朗的開口:
“諸位大靖客商遠道而來,今天我林陽代鄂爾多斯部落所有兄弟姐妹們,敬諸位貴客一杯。”
說著把手裡牛角杯一飲而盡。
本來大靖小商人聚餐的草場己經有些混亂,很多人己經站起身要走,聽到楚昭的聲音,紛紛停下動作,抬頭看向高臺
臺上的眾人也停下自己的動作,看著楚昭,一時間,草場上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一些父母沒來得及阻止的小孩子的聲音。
楚昭伸手把酒杯遞給身後的長樂,把右手撫上胸口,聲音更加溫和沉穩,讓聽到的人心裡都安定下來:
“從大靖到鄂爾多斯部落大草原,路途遙遠艱險,貴客們心中有顧慮,我全然理解。”
他環顧西周,見大靖商戶們都安靜下來,認真聽他說話:
“我們為表與大靖達成通商合作的誠意,部落特意劃分出專門的通商安全區,西周由護衛、暗衛二十西小時輪班值守,貨物庫房搭建堅固木柵,配備兵器,若遇外敵突襲,護衛第一時間護送客商與貨物撤離。
為了保障大靖客商的利益,我們部落與每一個誠心來通商的客人簽定保障契書,但凡因邊境戰亂受損的商戶,部落公倉補償三成貨物損失,由各部草場賦稅統一填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鄂爾多斯與大靖邊境靖王達成共識,從大靖到鄂爾多斯部落一路關卡暢通,往來商隊沿途都安排部落騎兵護送,保障兩地商人往來,免去被劫掠的隱患。”
說著,楚昭抬手示意魏煥章上前,魏煥章捧著一疊工整麻紙契書,他伸手拿起一本,展示給一眾商戶檢視:
“這是擬定好的通商保障文書,白紙黑字,蓋鄂爾多斯部落與大靖邊署雙重印鑑,具備效力。
昨日那王庭小隊不過數十輕騎,潛藏山洞不敢妄動,昨夜我們順利救出被俘孩童,他們也在我們勇士的嚴密監視之下,等查到與他們聯絡的人之後,再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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