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大旺看著兩個娃娃你一言我一語地定下了拜師習武的事,心裡頭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不過,轉念一想,巴圖家請了師父,鐵蛋跟著一塊兒習武,那就得給鐵蛋備一份拜師銀子,再加上習武的花費,刀、弓、馬、石等等。
楊大旺問巴圖:“巴圖,你家那位師父……束脩怎麼算的?如今鐵蛋既然跟著一塊兒學,該掏多少銀子,你給楊爺爺透個底,我好回去準備準備。”
巴圖歪著腦袋想了想,掰著手指頭道:“楊爺爺,武師父的束脩不貴,一個娃娃一年十兩銀子。
不過,我這個師父更便宜一些,只要三兩銀子一年。”
楊大旺一聽,一年三兩銀子,心裡頭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貴的。
在他們西北老家那邊,送一個娃去武館學拳腳,一年也就一兩銀子,還管一頓晌午飯。
不過,那到底是個武館,跟正經拜師習武的武舉師父不是一回事,貴一些也情有可原。
但問題是為啥巴圖這位師父收的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尤其是阿爾特人善良,特別容易被騙。
想到這裡,楊大旺問道:“巴圖,為啥你請的這個師父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半路出家的,沒啥大本事的,再要是個江湖騙子就不好了。”
巴圖一聽,立馬搖頭:“楊爺爺你放心,我師父不是江湖騙子,他之前可是明州府正經考過武舉的,還考中了武舉人,這人還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
一聽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楊大旺心裡的顧慮徹底沒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問道:“武舉人,那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啊,我聽說武舉人那是能首接去軍營裡當教頭、當百戶的,他怎麼沒去?”
巴圖解釋道:“聽麥穗說,師父前幾年考進士時,在校場上的風頭蓋過了一戶富貴人家的公子。
那公子懷恨在心,便把師父的右手腕骨砸碎了。
等師父被人發現送到醫館的時候,右手己經徹底廢了,筋斷了,骨頭碎成了渣,接都接不回去。
師父告到衙門,可衙門跟那位富家公子是一夥的,這樁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師父手斷了,武舉的路也斷了,軍營裡、武館裡也不要他一個殘廢。
而且,師父還是窮苦人家出身,手斷了,就連偶爾走鏢局賺銀子的營生也沒了,我達達找到師父的時候,他差點餓死了。
好在我達達給了他三十斤大米,讓他先吃著,先把身子養好。
昨日我去看過了,師父現在能吃飽,人也有力氣了,所以,他打算明日就來我家,教我習武。
對了,教我習武的日子裡,他都會住在我家,還有他兒子。”
屋裡人一聽,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楊老太太罵道:“造孽啊……好好一個武舉人,就這麼被人害了……”
楊大旺更是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這些富貴人家的公子,真是害人不淺啊!窮苦人家苦練十幾年、拿命換來的本事,他們一個不高興、一個不順眼,抬手就給人毀了,這跟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