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黑得厲害，不舉火把根本看不見人。
楊小牛趕緊點燃了一根火把，橘黃的光瞬間照亮了洞裡的情況。
京之春四下看了看，發現這山洞比她想的還要大，少說有一畝地的面積，裝三十個人都綽綽有餘，連他們的那四匹馬也能牽進來。
不過，就是這裡面的味道不太好聞，有一股子臊腥氣，嗆得人直衝鼻子。
還有，靠裡的一處角落，堆著些乾草和獸毛，估計是熊瞎子睡覺的地方，旁邊還散著一灘灘硬邦邦的糞便。
京之春覺得這個山洞至少得打掃一下才能住人。
如今他們這幫人剛躲過鼠疫，環境衛生可馬虎不得。
京之春開始分派活兒，她對著旁邊的楊小牛道：“楊大哥，你們男人胳膊上有傷，就在洞口看著板車和馬匹，別讓它們跑了。我們女人和孩子負責打掃山洞，把那些糞便和髒東西都清出去了，再住人。”
楊小牛點頭：“好，那我們這就去準備。”
“對了，楊大哥，你們家還有石灰粉嗎？”
“有，板車上還剩下小半袋。”
“那就好。”
安排妥當後，眾人立馬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山洞總算打掃乾淨了。
京之春拎著石灰粉，沿著洞壁撒了一圈，又捧了些雪撒上去，讓雪把石灰粉洇溼，這樣才能起消毒的作用。
沒一會兒，石灰粉的氣味就蓋住了那股子腥臊氣。
接下來就是搬家當，所有人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所有的家當都安頓妥當了。
山洞裡，東邊靠裡的位置住人，鋪上乾草和被褥，西邊靠近洞口的位置拴馬，免得馬糞味兒燻著人。
這一折騰下來，天又快黑了。
楊家的女人開始馬不停蹄地張羅晚飯了。
高秀琴把那隻破肚子的羊拖到火堆邊，楊二嫂和楊三嫂幫著打下手，開始剝皮。割肉，剔骨，幾個女人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大塊的羊肉就扔進了鍋裡，加上雪水，然後把鍋架在火上咕嘟咕嘟地煮起來了。
小滿和蘇衡蹲在火堆旁，一會兒幫著添柴，一會兒攪一攪旁邊鍋裡煮著的糙米粥。
楊家的幾個孩子也在旁邊幫忙，眼巴巴地盯著羊肉鍋，時不時吞一口口水。
京之春則是挨個兒把楊家男人的傷口又檢查了一遍。
這一查，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這幾人的情況現在很不樂觀，各個都已經出現高熱了，而且，除了楊大旺的鼠疫症狀減輕了一些之外，楊家三兄弟各個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水皰，淋巴結也腫得很厲害。
京之春急忙又給其他人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小滿和蘇衡，還有兩個嬰兒沒有鼠疫的症狀，其他人都出現了鼠疫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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