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怎麼樣了？你怎麼傷得這麼重？”張軍蹲下身，伸手想要扶住對方，聲音急切，“你別亂動，我......我幫你去叫醫生！我這就去！”
趴在地上的男子，緩緩抬起頭。
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一副沾著血跡與灰塵的金絲眼鏡，映入張軍的眼簾。
正是剛才被偽警察瘋狂追殺的眼鏡蛇！
他胸口中槍，子彈貫穿了胸腔，傷勢重到了極點，早已回天乏術。他靠著一股驚人的意志，一路逃亡到這裡，敲開這間裁縫鋪的後門，已經耗盡了他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可他手中的名單，不能丟！
那是無數同僚用生命換來的情報，那是無數抗日誌士的性命，那是抗日的希望！
他必須把名單送出去！
而眼前這個年輕的裁縫，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只能賭！
賭這個年輕人，有一顆滾燙的愛國心！賭他不會出賣自己，不會把名單交給日寇漢奸！
眼鏡蛇艱難地轉動著眼珠，看著眼前一臉急切的張軍，嘴唇微微顫動，用著最後一絲力氣，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兄......兄弟......我......我是抗日誌士......我們......都是龍國人......都是同胞......”
“求你......求你幫我一個忙......”
他緩緩鬆開捂著胸口的手，另一隻沾滿鮮血的手，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那捲用油紙包裹好的名單，死死塞進張軍的手中，冰涼的鮮血，沾了張軍一手。
“這......這是名單......求你......把它送到......靜安區蓮花路13號......小賣部......交給......交給老劉......”
“千萬......千萬不要交給小鬼子......不要交給漢奸......求你了......”
“一定要......一定要送到......”
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話音落下。
眼鏡蛇的眼睛，緩緩瞪大，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握著張軍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
這位為了抗日事業。為了民族大義，奮戰到最後一刻的愛國志士，徹底失去了生命，死不瞑目。
“喂！喂！兄弟！你醒醒！你別死啊！”張軍心中大急，用力晃了晃對方的身體，可對方卻毫無反應，身體漸漸變得冰冷僵硬，“你撐住！醫生馬上就來！你......”
任憑張軍如何呼喊，趴在地上的眼鏡蛇，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一條鮮活的生命，一位愛國的志士，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張軍呆呆地坐在地上，手中緊緊攥著那捲還帶著鮮血與體溫的名單，感受著手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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