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保國，張軍又拿出了一本日語入門的小冊子，翻了開來。
這是他昨天特意從書店買的，上面用中文標註了日語的發音。他之前對日語的瞭解，僅限於電視裡聽來的幾句“八嘎”“呀買跌”“嗨伊”，正經的日語是一句都聽不懂，一句都不會說。
昨天在輝宏服裝廠，孫載洋就跟他說過，以後生意要做到日本、南洋去，這些場面早晚要應付。
而他自己心裡更清楚，想要潛伏在日本人身邊，獲取核心情報，聽不懂日語，就跟個聾子一樣，人家當著你的面說機密，你都不知道人家在說什麼，太被動了。
他坐在桌邊，跟著小冊子上的標註，一句句地念著日常用語：“你好”“謝謝”“對不起”“再見”，還有一些簡單的商務對話，念得口乾舌燥，卻還是磕磕絆絆的，發音也不怎麼標準。
他皺著眉把小冊子合上，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酒會結束，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把日語這個坎給邁過去，最好是能觸發什麼系統任務，讓自己首接學會日語，那就一勞永逸了。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慢慢向西邊滑落，金色的夕陽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
臥室裡，張軍打開了孫載洋前一天派人送來的衣箱。
裡面是一套量身定做的深灰色英國進口羊毛西裝，剪裁合體，線條流暢，摸上去手感細膩順滑，一看就價值不菲。
旁邊還有熨燙得筆挺的白色襯衫，一條黑色的真絲領帶，還有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牛皮皮鞋，連襪子、領帶夾、袖釦這些小細節，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張軍脫下身上的粗布長衫，一件件換上。襯衫貼身舒適，西裝穿上身，不鬆不緊，正好貼合他的身形，把他挺拔的身姿襯得愈發利落。他繫好領帶，又拿起桌上的髮蠟，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向後固定住，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和俊朗的眉眼。
收拾妥當，他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微微愣了愣。
鏡子裡的人，再也不是那個穿著粗布長衫、手上沾著線頭、眉眼間帶著市井氣的小裁縫了。合身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從容，整個人的氣質天翻地覆，活脫脫一個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喃喃自語：“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行頭換下來，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別說，還真挺帥的。”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節奏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應該是保國來了。”張軍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角，邁步走了出去，揚聲問了一句：“哪位？”
“軍哥，是我！”門外傳來了王保國熟悉的聲音。
張軍快步走過去，拉開了大門。
門外的王保國，看到眼前的張軍，瞬間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
過了好半天，王保國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滿是驚豔和不敢置信：“軍、軍哥！你、你這一身也太帥了吧！我的天，這、這哪裡還是咱們裁縫鋪的張師傅啊，簡首就是上海灘哪家的富家公子哥！我差點都不敢認了！”
張軍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伸手把他拉了進來，關上大門，笑著說：“瞧你那點出息，大驚小怪的。去參加這種高檔酒會，總不能穿著粗布長衫去吧？不然門口的保安都得把我們倆趕出去，到時候豈不是丟了孫老闆的臉？”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裡屋的床，笑著說：“快進來，孫老闆早就派人給你也準備了一套，尺寸都是我提前給的，正好合身，趕緊進去換上，等會兒孫老闆的司機就該來接咱們了。”
王保國瞬間就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我、我也有份？軍哥，這、這也太貴重了吧！我一個拉黃包車出身的，哪穿得起這麼好的衣服啊？這、這太破費了！”
“讓你換你就換，哪來的這麼多廢話？”張軍臉一板，故作嚴肅地說，“你是我張軍的兄弟，跟我一起去酒會，總不能穿得跟個跟班似的，到時候別人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趕緊進去換，別磨磨蹭蹭的，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保國看著張軍嚴肅的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他這輩子，沒有兄弟姐妹，朋友也沒多少，在上海灘拉黃包車討生活，受盡了白眼和欺負，從來沒有人把他當人看，更別說有人會給他買這麼貴重的西裝，帶他去那種達官顯貴雲集的高檔酒會。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哎！謝謝軍哥！”，就快步走進了裡屋。
裡屋的床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套西裝，雖然面料比張軍那套稍差一點，但也是全新的，剪裁合體，襯衫、領帶、皮鞋，一應俱全，連尺碼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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