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
他本來還指望能從張元瘋的心聲裡,聽到關於軍統內鬼的線索,沒想到居然只聽到了他的抱怨和對酒會守衛的自信。
關於內鬼的事情,他一個字都沒有提到。
看來,想要從張元瘋這裡獲取內鬼的情報,還需要再找機會。
張軍暗暗嘆了口氣,繼續和孫豔萍跳著舞。但他的眼角餘光,卻一首沒有離開休息區的方向,緊緊地盯著白鴿的一舉一動。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
悠揚的爵士樂在大廳裡緩緩流淌,舞池裡的人影依舊搖曳。
白鴿挽著廣田次郎的胳膊,腳步輕盈地走出了舞池,臉上還帶著跳舞時留下的淺淺紅暈,看起來嬌憨動人。
“廣田君,跳得有點累了,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兒吧。”白鴿抬起頭,對著廣田次郎甜甜地笑了笑,不僅說著流利的日語,而且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廣田次郎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寵溺,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好,都聽你的。”
兩人走到休息區的一張沙發旁坐下,立刻有侍者恭敬地端上了兩杯紅茶和一碟精緻的小點心。
廣田次郎拿起一塊馬卡龍,遞到白鴿嘴邊:“嚐嚐這個,法國空運過來的,你上次說喜歡吃。”
白鴿張開嘴,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嗯,真好吃!還是廣田君最疼我了。”
她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和廣田次郎說著閒話,語氣嬌憨,神態自然,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沉浸在愛情裡的普通女人。
可沒有人知道,她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睛,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在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廣田次郎喝了一口紅茶,看著身邊巧笑嫣然的白鴿,心裡滿是滿足。他在日本有妻子有孩子,但那都是家族安排的政治婚姻,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只有在白鴿身邊,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快樂和放鬆。這個龍國女人,美麗、溫柔、善解人意,簡首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對了,櫻子,”廣田次郎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等會兒岡本大佐會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以後你在上海有什麼事,找他就可以了。”
白鴿只是一個代號,她的龍國名字叫孫萱雯,另外她曾經在日本留學三年,日本名字叫:白美櫻子。
“真的嗎?太好了!”白鴿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心裡卻冷笑一聲。
岡本龍一,上海日軍憲兵隊的大佐,手上沾滿了龍國人的鮮血。早晚有一天,她也會讓這個惡魔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白鴿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大廳的入口處。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握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收緊,眼神的深處,閃過濃濃的殺意。
來了!
何溪風這個狗漢奸,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