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個報信的特工也嚇得渾身發抖，他看著倒在地上的何溪風，結結巴巴地繼續說道：“張……張隊長……主任說……軍統殺手白鴿……準備暗殺何溪風……”
“我知道了！”張元瘋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他知道，這下徹底完了！
何溪風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了日軍舉辦的酒會上！
這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快！”張元瘋對著身邊的特工們大聲吼道，聲音因為憤怒和焦急而變得嘶啞，“立刻封鎖整個酒店！所有出入口全部守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離開！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控制起來！一個都不準放過！”
“是！”
混亂如同炸開的沸水，瞬間席捲了整個酒會大廳。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翻倒的碰撞聲、酒杯碎裂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原本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到處都是驚慌奔逃的人影。
貴婦們提著裙襬跌跌撞撞地跑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雜亂的聲響，不少人被擠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都不許動！誰動就打死誰！”
張元瘋拔出手槍，對著天花板“砰”地開了一槍。震耳欲聾的槍聲讓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都嚇得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就在這時，大廳的正門被猛地踹開。數十名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端著三八大蓋衝了進來，刺刀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他們動作迅速地分散開來，守住了大廳的每一個出入口，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在場的所有賓客。
“蹲下！全部雙手抱頭蹲下！”
一名日軍軍曹揮舞著軍刀，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吼道。
賓客們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少人嚇得渾身發抖，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大廳裡鴉雀無聲，只剩下憲兵們沉重的腳步聲和人們壓抑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軍也跟著蹲了下來，他故意把身體縮成一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恐懼和驚慌，雙手緊緊地抱著頭，肩膀還在微微顫抖。王保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緊緊地挨著張軍，牙齒不停地打顫，上下牙床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響。
“軍……軍哥……我好害怕……”王保國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聲地說道，“怎麼會這樣啊……居然有殺手混進來……我剛剛吃了好多東西，也喝了酒，該不會也中毒……”
“別說話。”張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別亂動，也別亂看，我們就是兩個普通的裁縫，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要我們乖乖聽話，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張軍的心裡卻一點都不平靜。他的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大廳，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他看到76號的特工們己經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拿著筆記本，逐個登記著賓客的身份資訊，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皮靴聲從走廊裡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筆挺的日軍少佐軍裝的男人，帶著幾名副官和衛兵，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面色黝黑，國字臉，鼻子中間留著一點鬍鬚，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掃過全場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
這個人，正是上海日軍憲兵隊副隊長：小林大川。
小林大川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腳步。他冷冷地看著地上兩具還在冒著熱氣的屍體，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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