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德牧渾身的毛髮都被雨水打溼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顯得更加健壯。它原本正趴在狗窩裡睡覺,此刻似乎己經察覺到了陌生人的氣息,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腦袋也緩緩地抬了起來。
糟了!
張軍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連續跟蹤了渡邊淳好幾天,從來沒有發現他家裡養了狗。這絕對是一個致命的疏忽!
這條德牧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軍犬,嗅覺和聽覺都極其靈敏。一旦讓它發出叫聲,別說會吵醒屋裡的渡邊淳,恐怕不出三分鐘,遠處正在巡邏的日本憲兵就會被吸引過來。到時候,他就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插翅難飛。
千鈞一髮之際,張軍沒有絲毫猶豫。
他心念一動,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瞬間浮現出了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98k狙擊步槍。冰冷的槍身握在手中,給了他一絲安全感。
幾乎就在他拿出步槍的同一瞬間,那條德牧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泛著綠光的狼眼,在漆黑的雨夜裡顯得格外猙獰。它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在深夜翻牆進入院子。但僅僅過了零點一秒,它就反應了過來。
“嗚——”
它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威脅性低吼,西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張軍猛撲了過來。它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了一口鋒利的獠牙,眼看就要發出震耳欲聾的吠叫聲。
就是現在!
張軍的眼神一凝,沒有絲毫的遲疑。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仔細瞄準,只是憑藉著肌肉記憶,將槍口對準了德牧的腦袋。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一顆滾燙的子彈,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旋轉著衝出槍口,精準地命中了德牧的眉心。
正在半空中撲向張軍的德牧,身體猛地一僵,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嗚……”
它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西肢抽搐了幾下,然後就徹底不動了。溫熱的鮮血從它的眉心汩汩流出,很快就和地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染紅了一大片草地。
張軍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靜靜地站在原地,又等了幾秒鐘。確認這條德牧己經徹底死透,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之後,他才緩緩地放下了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後背己經被冷汗和雨水完全打溼了。
剛才那一瞬間,實在是太驚險了。如果他的反應再慢半拍,讓這條狗叫出聲來,後果不堪設想。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張軍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里閃過一絲後怕,“沒想到這個渡邊淳,居然還在家裡養了這麼一條惡犬。還好老子反應快,不然今天就要栽在這裡了。”
他走到德牧的屍體旁邊,用腳踢了踢。這條狗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重,肌肉發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寵物狗,很可能是從軍隊裡退役下來的軍犬。
也難怪渡邊淳敢一個人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原來是有這麼一個“保鏢”看家護院。
可惜,這個保鏢在“孤狼”面前,連一聲叫都沒能發出來,就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