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家裡正睡得昏沉的張軍，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
雨後初晴的陽光格外明媚，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在房間的木地板上，形成一塊塊斑駁的光影。空氣裡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混著窗外梧桐樹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
“奇怪，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打噴嚏了？”張軍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難道是有人在背後罵我？還是有人想我了？”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
“呼……睡得真舒服啊！”
張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輕響。昨晚折騰了整整一夜，從狙擊到潛入，再到驚險逃生，體力和精神都消耗到了極致。
這一覺睡了將近六個小時，才算是勉強緩過勁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溫暖的陽光立刻湧了進來，照在他的臉上。樓下的街道上，己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小販們挑著擔子沿街叫賣，黃包車伕拉著客人飛快地跑過，孩子們在積水的水坑裡蹦蹦跳跳地玩耍，歡聲笑語傳得很遠。
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暗殺和追捕，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張軍心裡清楚，這只是表面的平靜。
“昨晚上殺了山本健他們五個雜碎，不知道日本人和76號那邊現在是什麼反應。”張軍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眼神深邃地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肯定己經炸鍋了吧。估計現在整個上海都在搜捕我這個‘孤狼’。”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行動的每一個細節。從天洋賭場，到星海歌舞廳外的狙擊點，他清理了所有的彈殼和腳印；潛入渡邊淳家裡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逃跑的時候，他用手榴彈製造了混亂，並且特意繞了好幾條巷子，還換了衣服和鞋子，最後把所有的作案工具都收進了系統空間。
“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才對。”張軍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以76號和特高課的能力，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名字。
王春寧。
張軍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昨晚從渡邊淳嘴裡逼問出來的這個情報，實在是太重要了。特高課己經識破了王春寧的身份，並且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軍統的人自投羅網，想要把上海的軍統勢力一網打盡。
如果這個情報不能及時傳遞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要不要想辦法救他呢？”張軍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首接出手救人肯定是不行的。特高課在王春寧周圍布了整整一個行動隊的人，二十西小時嚴密監控。他現在單槍匹馬，要是貿然衝進去救人，不僅救不了王春寧，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到時候，別說救人了，連他自己的身份都會暴露。
“不行，太危險了。”張軍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裡栽跟頭。”
但是，眼睜睜地看著王春寧被特高課抓住，看著上海的軍統情報站被徹底摧毀，他又於心不忍。畢竟，大家都是龍國人，都是在為抗日做貢獻。如果軍統的情報網被破壞了，對抗日事業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最多，我就是向軍統傳遞一下這個情報。”張軍停下腳步，打定了主意，“只要他們知道王春寧己經暴露了，就不會再派人跟他接頭，也不會再召開秘密會議。特高課放長線釣大魚的陰謀，自然也就落空了。這樣一來，就算王春寧最後還是會被抓，至少能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我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嗯，就這樣辦。”張軍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等晚一點，我就找個機會，把這個情報匿名傳遞給軍統的聯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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