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肆野並未去開啟林靜婉帶來的鴿子湯，首接盛了自己帶來的粥。
把粥碗擱在小桌板上，用勺子攪了攪，確認溫度不燙了，才把勺子擱進碗裡。
他做完這一整套動作之後才抬起頭來，看向霍振山，目光和聲音一樣平。
“敢問父親，從哪裡看出來我擺了臉色了？”
“……”
“我以為你該比誰都清楚，我擺臉色會是什麼樣子！”
病房裡的空氣宛若靜止，壓得人有點透不過氣。
林靜婉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但她還努力端著。
霍振山靠在椅背上，說出來的話，幾乎都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
“你不用陰陽我，我今天來，純粹是惋惜霍家的嫡長孫就這麼沒了，來看望看望她……”
霍肆野嗤笑，首接打斷了霍振山的話，
“我的孩子，我都沒惋惜，你又有什麼可惋惜的？來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若是來可憐你嘴裡所謂的嫡長孫的，你就趁早回去吧，呆在這怪礙眼的。”
霍振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手指指著霍肆野，嘴唇抖了兩下。
“你說什麼？！”
“我說的不是中文？”
霍肆野抬頭看他，冷冽的眸光，讓霍振山的動作頓了一下。
病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的程度。
霍振山指著霍肆野的手指在發抖。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有一肚子話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捂住了左胸的位置，呼吸變得急促了些。
林靜婉連忙站起來扶住他，轉頭看向霍肆野，語氣急了幾分。
“肆野，你爸畢竟也上了年紀了，心臟不太好，你別這麼和他說話。”
霍肆野連眼皮都沒抬，也並未搭理林靜婉。
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戲碼，他真的一丁點都沒興趣陪他們演。
他和白慕寧結婚這麼久，公公和‘婆婆’對她什麼樣兒，他又不是看不見。
前段時間霍振山還振振有詞提醒他，和白慕寧最好就是玩玩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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