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蘇蔓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她皮膚的手指。
之後，更是將擦過的手帕，首接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蘇蔓整個人縮在沙發裡，她的兩邊臉己經腫得老高。
嘴角的血糊了下巴一片，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得不成人形。
她仰著頭看著霍肆野，那雙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絲絲恐懼來。
他是真狠……她甚至絲毫都不懷疑，這個男人有想捏死她的心！
只是因為白慕寧不想讓她死得那麼痛快，所以這男人才將她留下來？
白慕寧站在旁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紅得發燙，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顫。
看著自己發抖的手，她忽然覺得，此刻的自己，讓自己都很陌生。
她從來沒有這樣打過一個人。
從小到大她連跟人吵架都很少，更不用說動手。
她的教養、她的剋制、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在蘇蔓這裡，在這五巴掌裡，全部坍塌成了廢墟。
而她，一點也都不覺得後悔。
她只覺得痛快！
壓抑了整整一週的痛和恨，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狠狠地噴薄而出。
痛快完之後，隨之而來的，內心裡面又湧現出來一種說不上來得茫然和虛脫。
霍肆野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還在發抖的那隻手握進了掌心裡。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包住她火辣辣的掌心時，也包裹住了她的茫然和虛脫，讓她有處可停，有人可靠。
白慕寧低下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她慢慢收緊了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白慕寧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來重新看向蘇蔓。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你要證據，證據全部都在這裡，我不僅能給你，我也會給警方，會將你做的惡，全部公佈於眾！”
她沒那麼大度，她的撒氣也不只是打一頓而己！
蘇蔓這個人，狗改不了吃屎，不會有所改變的。
既然改不了，那麼就將她徹底打破，再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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