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在主位上坐下來，林靜婉在他旁邊落座。
其他人依次落座，有長輩在，總歸都收斂點，未再鬧出動靜來。
動筷之前，霍振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舉起酒杯朝霍肆野的方向微微傾了一下杯沿。
“兒子，生日快樂。”
飯桌上人很多，霍振山主動舉杯，霍肆野也沒讓他下不來臺，端起面前酒杯，回敬了霍振山。
因為人多，氣氛很快就熱絡了起來，這頓飯吃得比白慕寧預想的要鬆弛。
霍振山在今天也沒端什麼長輩的架子，林靜婉一首在替大家添湯夾菜，笑意盈盈的，維繫著桌上那種剛剛好的熱鬧。
沈明臣他們幾個，在霍振山面前多少收斂了一些，但吃到後半程還是繃不住了。
幾個人湊在一起聊起了最近蘇城商界的一樁八卦，程愈在旁邊拆沈明臣的臺，顧深偶爾插一句精準的補充，霍輕輕抱著碗聽得津津有味。
餐桌上的菜撤了大半之後，霍振山放下了筷子。
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東西，是一隻巴掌大的檀香木盒子。
深褐色的木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沒有任何雕飾，只有一個極小的圓形銅釦在側面。
他把那隻盒子放在桌面上，朝霍肆野的方向推了過去。
霍肆野的目光落在那隻盒子上，他微愣了下，端著酒杯的手，也微微停了一下。
像是確認什麼似的，他伸出手，指尖搭在盒子的邊緣，輕輕掀開了蓋子。
盒子裡襯著深藍色的絨布，正中嵌著一枚祖母綠的鐲子，鐲子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溫潤而深邃的綠色光澤。
白慕寧不認識這枚鐲子，但她注意到霍肆野掀開蓋子之後，目光在那枚鐲子上停留的時間，比她預想的要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似乎看到林靜婉，在注意到霍振山拿出那個盒子後，搭在桌沿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霍肆野沒有看霍振山。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枚祖母綠鐲子上，過了好一會，他伸手把那盒子輕輕合上，把蓋子扣好，將盒子收了起來。
“謝謝爸。”
霍振山端著茶杯的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偏過頭來看了霍肆野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交匯了一下，很快便又分開。
霍振山重新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含混地‘嗯’了一聲。
沒過一會兒，霍振山放下茶杯，看了林靜婉一眼。
林靜婉立刻會意，站起身來。
“你們年輕人玩著，我們就不坐了，上了年紀熬不了夜。”
她跟在霍振山身後往樓梯走，步子不急不緩，路過白慕寧身邊的時候，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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