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注意到霍輕輕的臉色，過了一小會兒，像是終於發現了什麼漏洞，他放下手機，看向她。
“角度完全相符的情況下，角度不同，拍出的照片效果，也完全不同。”
“高尚拍的那幾張照片，和我剛剛拍的做了對比之後發現，這說明他是刻意低位仰拍，強化了性暗示構圖。”
“你作為當事人，闡述當初會有那些照片的原因後，那麼剛剛我們拍的這個，就可以在技術鑑定報告裡作為主觀惡意的佐證。”
霍輕輕站在那，雙手緊握成拳頭。
聽著他用那種完全專業的口吻，把剛才那幾分鐘的曖昧場景，翻譯成他口頭的專業術語。
她忽然覺得那股從脖子根燒上來的熱意，慢慢退下去了一些。
人家，純工作，純專業角度！
她在這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兒！
淡定！要淡定！
程愈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站起來，把大衣的扣子重新系好。
“我剛剛說的，你聽明白了嗎？”
“嗯？”
“事情走向我基本上清楚了，證據也採集好了，我有七成以上把握能勝。”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像在聊天氣的隨意。
“那麼，霍大小姐，想好了嗎？你想讓高尚什麼結果？給他留條活路，還是徹底踩死？”
霍輕輕抬頭，看向站在逆著光影裡的程愈，雖然她看清楚了他眼底的戲謔，但是卻還是很認真的攥了攥手指。
張口時的聲音，也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豁出去的乾脆利落。
“給我，狠狠踩死！別留活路！”
“這種人，只要有一絲機會，就會繼續禍害別人，我不想以後還有哪個傻姑娘，被他這樣算計。”
程愈看著她，他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嘴巴更是恢復了淬了毒一樣的狠辣。
“喔？終於捨得承認自己傻了？”
“……”
霍輕輕深吸口氣，並未回應程愈這一句，幾句侮辱性的話。
見她這副模樣，程愈嘴角那個極小的弧度，終於沒有再壓住的扯開，嘴巴也絲毫都不帶顧忌霍輕輕的感受，繼續噴毒。
“對愛的死去活來的前男友，捨得下這番狠手？”
霍輕輕忍無可忍的瞪著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滾’字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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