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子。
棋盤上，新一輪廝殺開始。
暮色完全沉下來時，棋盤上的棋局剛好結束。
白慕寧險勝。
即使霍肆野讓了一個車，但她贏得並不輕鬆。
最後一步將軍時，她抬頭看他，他正盯著棋盤，唇角有極淡的笑意。
“不錯，懂得用兵線牽制，最後一擊乾淨利落。”
他收拾棋子，動作不疾不徐。
白慕寧注意到，他放回棋子的順序異常規整，每個棋子都精準地落在原位。
就如他這個人......
她正思維發散著，霍肆野突然張口。
“去泡溫泉吧，山莊後面有露天溫泉，這個季節剛好。”
溫泉建在半山腰，被竹林環繞，熱氣蒸騰上來，在夜色裡氤氳成一片白霧。
更衣室裡有準備好的浴衣，白慕寧換上後走進湯池時，霍肆野已經在裡面了。
他背對著入口，靠坐在池邊，肩膀以上露在水外，水珠順著結實的背肌滑下。
聽見腳步聲，他側頭看來，水汽模糊了他的輪廓，只有左眼下那顆痣清晰可見。
“下來，水溫剛好。”
白慕寧踏入池中，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全身。
她在他身旁坐下，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霍肆野閉著眼，聲音在蒸汽裡顯得低緩。
白慕寧側頭看他，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池邊，仰頭看星空。
山莊遠離城市，夜空清澈，銀河隱約可見。
夜風拂過竹林，帶來草木清香，混著溫泉特有的硫磺氣息，竟有種奇異的安寧感。
不知過了多久，霍肆野忽然開口，眼睛仍閉著。
“白慕寧。”
“嗯？”
“靠過來點。”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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