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嬰兒。
這四個字從霍肆野嘴裡說出來，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他在說試管嬰兒。
他在跟她討論要孩子的事？
所以......他是想要孩子的？
這是很高明的一招，以退為進！
明面上表明自己不介意，不期待，可是這種方式，卻又可以旁敲側擊地提醒她。
白慕寧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點點收緊。
她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
“誰告訴你，我介意我不能生的事情？這是你娶我之前，就知道的，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了幹嘛？”
霍肆野聽她說的雲淡風輕，也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真的？”
“嗯。”
白慕寧點點頭，扯出一個笑給霍肆野。
“別瞎猜了，霍肆野，我沒事。”
霍肆野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不管什麼事，都有我。你不用一個人扛。”
白慕寧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閉上眼睛。
心裡那根刺，不僅沒有霍肆野的關懷拔出來，相反扎得更深了。
夜深了。
白慕寧躺在床上，背對著霍肆野，睜著眼睛。
他在她身後，呼吸均勻，應該已經睡著了。
她輕輕翻了個身，看著他的睡顏。
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著，完全不似白天的模樣。
三十歲的男人了，可睡著的時候，她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少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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