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肆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白慕寧迷迷糊糊地搖頭。
“不吹了......困......”
“溼著睡明天頭疼。”
“不會的......”
“起來。”
一隻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
白慕寧整個人軟得像麵條，靠在床頭，眼睛睜不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霍肆野坐在她身後，把她的頭扶正，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
他把溼發一縷一縷地撥開，吹風機對著髮根慢慢吹。
熱風裹著手指的溫度，暖融融的。
白慕寧的意識，在清醒和沉睡之間，來回拉扯。
只覺得他的手指很輕，指腹擦過頭皮的時候，帶著薄繭的觸感。
不癢，還很舒服。
她往前栽了一下，被他用手掌托住了額頭。
“別睡。”
“沒睡......”
她的聲音含糊得連自己都不信。
霍肆野沒再說話，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一縷一縷地撥，一縷一縷地吹。
吹了大概六七分鐘，頭髮幹了大半。
他把吹風機放下，低頭看了一眼。
白慕寧已經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均勻，嘴唇微微張開。
他把吹風機的線纏好，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把她的頭放回枕頭上。
白慕寧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霍肆野看了她幾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之後他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白慕寧已經睡得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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