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被自己做的事嚇到了，退了兩步，刀上的血滴在地面上，一滴一滴。
“我不是……我不是要……”
他的聲音變了調，雙腿也控制不住的哆嗦。
“我只是想嚇唬你……”
白慕寧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地下車庫的燈光，在她眼裡變成了一團一團的光暈，忽明忽暗，像快要滅掉的蠟燭。
她順著柱子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後背靠在柱子上。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把她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她聽到遠處有人喊“出事了”“有人受傷了”……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也聽到有人在大喊“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但這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聽不真切。
白慕寧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她用力睜著眼睛，但眼前的畫面還是一點一點暗下去……
在她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一個身影朝她跑過來。
但是她己經不知道，朝著她跑過來的人是誰了。
只感覺自己控制不住的，跌進了黑暗裡面。
“白總！白總！”
榮炳的臉上全是汗，眼睛裡有白慕寧從來沒見過的慌張。
他跪在她面前，手忙腳亂地去捂她後背的傷口。
可血太多了，從他指縫間往外湧，根本止不住。
“叫救護車！”
他回頭朝身後趕過來的安保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想要刺穿人的耳膜。
“快叫救護車！”
白慕寧被他的吼聲，拉回了些許神志。
她努力抬眸看著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但是沒辦法發出聲音。
榮炳的手在發抖。
她認識榮炳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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