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寧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指甲掐進自己的手臂裡。
沈明臣也等的逐漸煩躁，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來。
剛想點燃，想起這是醫院，又硬生生的把打火機重新放回口袋裡，沒點燃的香菸，就那麼刁在嘴裡。
霍肆野始終站在搶救室門口的正前方。
他就那麼站著，微微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一動不動。
像一棵被釘在原地的樹。
又過了幾分鐘，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謝婉寧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間跑出來，是榮炳。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袖口和胸前有大片暗紅色的汙漬，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頭髮被汗水打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前，模樣十分狼狽。
榮炳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但卻在看到霍肆野的那一刻，猛地剎住了。
榮炳的目光從霍肆野身上掃過，落在搶救室的門上，然後又收回來。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不難看出，他一首在忙前跑後。
霍肆野自然也看到了榮炳，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幾乎沒有情緒。
但謝婉寧注意到，霍肆野的目光，在榮炳衣服上的血跡上，停了一瞬。
走廊裡的三人身份，隨便一個，都比榮炳要高。
可在這種情況下，榮炳也沒了挨個打招呼的心思，只是朝著他們三個，點了點頭，就算是招呼過了。
之後，他退到走廊的另一側，離霍肆野隔了好幾個身位，靠牆站著。
他的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剋制什麼。
走廊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謝婉寧從他們身上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搶救室的門。
又過了不知多久，門上的紅燈滅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那扇門。
門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白慕寧的家屬？”
“我是她丈夫。”
霍肆野上前一步，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他邁出那一步的速度——卻是比平時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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