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客房門口，門關著。
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轉，門沒有鎖。
她推開門，走進去，又輕輕地關上。
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邊緣透進來一絲光。
霍肆野側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一隻手搭在被子上，另一隻手隨意放著。
白慕寧站在床邊，就這樣安靜的看了他很久。
許久後，她蹲下來伸出手，手指懸在他眉骨上方一寸的地方，沒有碰到。
她的手指順著他眉骨的弧度慢慢移動，從眉頭到眉尾，空氣裡描摹他眉毛的形狀。
然後她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落在他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上。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指節，很輕，比蝴蝶落在花瓣上還要輕。
白慕寧吻完正要抬起頭，霍肆野的手動了。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脖頸，沒有用力，但扣得很緊。
她抬起頭，他己經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還沒完全清醒，瞳孔有些渙散，帶著剛睡醒的困頓，同時又充滿了警戒。
但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些警戒則全部散去了。
“幾點了？”
“……七點多。”
霍肆野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白慕寧被拉得往前一傾，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他翻了個身，把她攏在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被子重新蓋上來，蓋住了兩個人。
“還早，陪我再睡會。”
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低低的，每個字都帶著沒睡醒的含糊和沙啞。
白慕寧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頭頂，溫熱的，一下一下，像潮水一般，攪的她徹底的潰不成軍。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慕寧也在他的懷抱裡，昏昏欲睡了起來。
外面的天光越來越亮，霍肆野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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