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晚風裡，送進了沈明臣的耳朵裡。
霍肆野雖然不明白裡面的曲折，但是他很尊重她，什麼都沒問，首接牽著白慕寧走了。
而沈明臣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還掛著的女人，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動作有些粗暴地抽出了手臂，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那女人被甩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咬咬牙想再貼上去，卻看見沈明臣的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
“鬆手。”
那女人先是被白慕寧那一頓冷言冷語砸懵了。
現在又被沈明臣這聲‘鬆手’叫回了神，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明臣，你幹嘛呀？我這不是——”
“我說鬆手，沒聽見？”
沈明臣抽回自己的胳膊，往旁邊退了兩步，拉開距離，避她如避病毒一般。
那女人被他這態度一激，面子掛不住了，抱著手臂冷笑了一聲。
“沈明臣，你搞什麼？裝什麼深情？你之前玩得那麼花，現在玩深情給誰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從撒嬌變成了尖酸。
“怎麼？真打算為了一棵樹上吊死？你都多久不跟我們玩了？跟謝家那位才多久？就記不得你自己，之前到底是什麼人了？”
沈明臣看著她的眼睛，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女人被他看得不自在，但話己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也不過就是長得還行，有幾個臭錢，出手大方，所以姐妹們願意跟你玩罷了。你之前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一起玩過的人，還是彼此留點體面的好。我才不信萬花叢中過的人，真能從良。”
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明臣的胸口。
力道不輕不重，更像是輕浮的調情。
“我等沈公子再回來玩的那一天。”
說完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
紅色的超跑發出刺耳的轟鳴，甩出一道弧線，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沈明臣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暮色裡。
那女人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開了他之前荒迷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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