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裡很安靜，角落裡的綠植，在陽光裡投下一片細碎的影子。
窗外有人在遛狗，牽引繩是紅色的，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細細的線。
謝婉寧看著窗外，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特別好。
“阿臣。”
“嗯？”
她收回目光，無比認真的看著他。
沈明臣臉上的傷還沒好，嘴角的痂結得歪歪扭扭。
他坐在她的對面，握著她的手，回望她眼底的光，也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真的決定要跟我糾纏下去，不放開我了？而且這幾天，有沒有經過思想鬥爭？有沒有想過……乾脆放棄我得了？”
“我爸爸那個人，可能不太好搞。”
沈明臣的手指微微收緊，並未說話，而是更耐心的等著她說下去。
“他勢力，現實，他並不會考慮他的女兒，以後幸福與否，反而會更注重女兒能給自己換來什麼價值。所以，你若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說完之後，更是狀若無事的看向了沈明臣。
不管如何，她有義務要將自己的家庭情況告訴他，若他現在選擇退縮，還是來得及的。
而在她這故作輕鬆的語氣之下，沈明臣卻聽出了她內心裡對親情的無力。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他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而後伸手撓了撓頭髮，動作有些笨拙，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但他沒管，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坦蕩，乾淨澄明。
“婉寧，我不想說謊，也不想騙你，說沒想過是假的。”
謝婉寧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也頓了頓，不過她盡力做到面上不顯。
“剛開始，你突然對我斷崖式冷處理，我想不明白，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也會偶爾負氣，覺得大不了玩玩而己，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就好。大家一拍兩散。”
他頓了一下，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畢竟我這個人，自詡沒心沒肺，談一個算一個，分了一個換下一個。”
“可是謝婉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己經在我心裡紮根扎的那麼深了。但想到要和你分開——”
“我受不了。”
謝婉寧的手被他捏的發疼，但是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都沒敢發出聲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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